那是被送到徐长亲戚家后，我因为思念母亲，偷偷潜入徐家宴会窥见母亲的场景。当时我趁她去洗手间偷偷拉她衣角。她见到我没有喜悦，没有思念，而是大惊失色，给了我一巴掌，警告我“赶紧藏起来，不要乱说话。”，然后我躲在大厅角落里，看见她因为徐长的一句褒奖，笑得像一朵盛开的牡丹。

        我曾以为，我们是这冷酷世界里，仅存的一对同类。

        我笑了笑，告诉她，虽然我不会用低劣的方式报复程予今，但没说不会用不低劣的方式报复，让她靠她自的力量逃出去吧。

的伤，边抽烟边给对方涂药酒，笑闹着说“下次别那么冲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我们一起出过千，然后被保镖追得满街跑，气吁吁却大笑不止；我们一起把看不起我们的人，把许李两家的竞争对手耍得团团转。

        那么，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可我心里某个角落是信的。信她不一样，信她真的接纳和正常孩子不一样的我，信她偷偷给我的零食是真的甜，信她教我“学会隐藏，留条退路，打不过就跑”时眼里的笑意不是算计，信她对我有感情。

        让肖惟猜去吧。让她担心去吧。让她祈祷去吧。这是我留给这个对手的折磨。

        那一刻，我最后一点关于“例外”的幻想，碎了，碎得很彻底。

        那一刻，我明白了。我曾是她阴暗面最好的伙伴，但季瑶，是她想拥抱的光明。

        手术醒来后，她来看望我。我没让她进房间，隔着玻璃看见她站在走廊，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可那红色底下，除了愧疚，分明写着两个字：怜悯。

        后来，她为了季瑶放弃了我。

        那些夜晚，我们并肩坐在屋，喝着啤酒，看城市灯火。她会忽然说一句“其实活着没意思的”，我会回她“有意思的是我们一起把别人耍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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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我看见她看季瑶的眼神──那种我从未见到过的、毫无保留的温柔。

        我闭上眼，纵一跃。风声呼啸而过，像无数人在鼓掌。

        直到季瑶出现。

        我和她不是彼此的救赎，却是能坦诚相待，能相互接纳，能互相舐伤口，共享秘密，相互取的伙伴。

        更何况，我还成为了一个毁容、残疾的废人。更何况，在警方重兵布控下毒杀要犯，这样打警方的脸，我知自己在国家机的全力追逃面前，再无逃脱的可能。

        风更大了，得我衣角猎猎作响，像在为我送行。

        手机那端，肖惟终于颤抖着问：“程予今.....她在哪？”

        她怜悯我。

        她总在我得太绝时拉住我：“徐澈，够了。给自己留条退路。”

        母亲教会我，世界上没有爱。李宜勳用行动证明了她是对的。

        程予今和季瑶废了我，我因为李宜勳放过了季瑶，但我不会放过程予今。我会让她用自的智慧和力量去搏杀，去把生路撕出来。这很公平。

        与其拖着这残废的，迎接行刑武警的子弹，不如自己为自己的一生，选个面的结束方式。

        后来我学会了把一切都碎。动物、规则、仇敌、人心.....

        我站在阴影里，手里攥着一块巧克力，那是李宜勳偷偷给我的。我把巧克力碎了，黏在掌心，像血。

        这个词真好，自由，落。

        终于，我可以不留遗憾安心睡去了。

        我笑她天真。这世界哪有什么退路？要么赢，要么死。

        风把记忆得很碎，某段被刻意遗忘的碎片又浮现在脑海。

        现在，终于轮到把这也碎了。

        自由落。

        那天我第一次知，原来人可以把面孔切换得这么快──前一刻是冰，后一刻是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