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对她的态度那么差，她原以为是出于对贵族的厌恶，现在看来估计是有什么别的人用极严重的威胁让他不许说相关的话。

        “其实很多声称见过魔物的人都安然无恙。”

        水面上一大块空气烧了起来。

        “魔物的出现并不总是伴随着塌陷。”

        “嗯……还有呢？”

        “又是什么，让你对贵客的业

没有别的工作了。”

        希尔德加德还在整理自己的思绪，听安东尼解释起来，塌陷好像和魔物没有丝毫关联，只是一次罕见的爆炸。

        “魔物……呵呵，只有蠢人会相信。”安东尼说完这句话之后睁大了眼，额上无来由地冒出冷汗，就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他拄起拐杖，从瓶瓶罐罐里准找到一个，拉开木，一酸气冒出来，他又取来一小块红色的矿石，看起来不太纯，上面还有黄色的杂质。

        希尔德加德抽出匕首架在了安东尼的脖子上，她把他的手臂反抓在腰后，不给他挣扎的余地。

        安东尼捣药的动作顿了顿，他咳嗽了一声，手显得更抖了：“爆炸……吗？”

        她的魅惑虽然并不是万能的，强度会受到对象的意志力的影响，所以帮哥哥有时候还是需要杀人，但是也没有那么差到无法让一个普通人轻松地说出实话。

        “你和小薇准备离开这里去哪里？”

        “这种看得见焦痕的爆炸导致的塌陷我还是第一次见。”老温斯顿眼神飘忽，了一个口哨，“再说了，兄弟赚钱还记得你，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希尔德加德想起自己在镇上的图书室翻阅的报纸，每次发生塌陷都有人声称是魔物导致的，魔物的形态却每次都不一样。

        他等了一会儿，点起一火柴靠近碗的水面上。

        “你怎么知的？”希尔德加德问。

        安德烈亚斯正发着愣，他除了神学和武学在其他方面没有一点造诣，听这些就像听天书：“我……不知……我也晕……可能……也看到了吧……”

        “我们下去的时候没有风，有水滴的声音，我们的矿井，一定都会通风的。”

        “那魔物呢？魔物出现在那里是想要什么？”

        “这位小姐说闻到了臭鸡的气味，她的鼻子很灵，我竟没有闻到。”

        “你刚刚还说认为看到魔物的我是蠢猪呢。”希尔德加德很确定这人本不是真的这么看待这件事，因为他紧咬的牙关让他的面容有些扭曲，眼珠子定定地盯着地板某，颤抖的手指紧掐着药钵，他在抗拒她的魅惑，他潜意识里对说实话的抗拒很强。

        “黄色的杂质，在赤砂矿里很常见，遇了水和空气，时间久了便会有酸水。”

        “老温斯顿，你这么多年的下矿经历，会搞不清楚臭鸡味是什么？”总算打发掉两位贵族提问的安东尼放松了下来，恶质地戳穿了老温斯顿的小算盘。

        安德烈亚斯也默契用敲晕了老温斯顿，而后他走过来，用自己有劲儿的双手和大帮希尔德加德把安东尼压在地板上。

        既然魅惑不够有效，就来的了。

        “很简单的真相。”

        老温斯顿问向在一旁发呆的安德烈亚斯：“小少爷，你当时在那里也看到魔物了吗？”

        希尔德加德了然地点了点，继续提问：“所以是魔物引发了塌陷吗？”

        “说一说你们在地下看到了什么，否则我无法解释什么。”

        “你认为看到了魔物那便是魔物吧。”安东尼挑衅地笑了，希尔德加德觉得他反光的秃像她小时候最讨厌吃的剥壳煮鸡。

        “不知，或许只是吓吓我们吧。”老温斯顿放松地把玩着手里的银币，和希尔德加德闲聊。

        希尔德加德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安东尼解释地那么清楚，她只得让安德烈亚斯按约把报酬交给二人。

        坍陷原来是这样发生的吗？并不是由魔物导致的吗？

        这本不会引起希尔德加德的注意，只是安东尼的状态让她不得不感到奇怪。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安东尼？”希尔德加德踩住安东尼的手掌，不紧不慢地问起话来。

        “你的工坊很奇怪，很多常见的药都断货了，那么冷的天，炉不仅没点，旁边一点柴火也都没有放。”

        “甚至有的人说出完全相反的话，说魔物在自己将要昏倒的时候让自己快跑救了自己呢。”

        可是她在地下看到的魔物是那么的真实，虽然才过了半天她的记忆就有点模糊，但是那种深刻的恐惧现在还让她上发

        “你们竟然没有被炸死或者压死在里面，真是幸运啊，老温斯顿。”安东尼面对老温斯顿显出一丝关心。

        “酸水遇上赤砂矿会产生能燃烧的气，堆积得多了，遇上明火便会爆炸，引发矿的塌陷。”

        老温斯顿出自豪的神情，他爽朗地拍了拍安东尼的肩膀：“不愧是安东尼，我就知你肯定能帮我赚到这一个银币，我的老伙计，感谢你。”

        他把矿石块放到陶罐里，往里浇了一点酸，再连上泥的子罩在陶罐上，子的另一端浸入一个装着水的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