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过气来。这是龙威，纯种龙族的血脉压制，不是针对任何人，只是因为他情绪有了波动，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威压。

        张总已经在地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查清楚他所有的产业，全收回。」

        楚漠寒的声音平静得像在交代一件微不足的小事。

        「至于他和他小舅子――」

        他顿了顿，看向角落里的黑衣保镖。

        「老规矩。」

        老规矩。

        三个字，决定了两个人的命运。

        没有人敢问老规矩是什么。因为所有人都知，九爷的老规矩，比死还要恐怖一百倍。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人动了。

        楚姝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极美的眼睛，瞳孔是七彩的，像是将整个银河的光都碎了镶嵌在里面。在灯光下转着变幻莫测的色彩，一会儿是琉璃般的紫，一会儿是深海般的蓝，一会儿又是朝霞般的粉。每一个角度看过去都是不同的颜色，美得不真实，美得像一场幻梦。

        她的睫很长很翘，像是两把小扇子，此刻正微微颤动着，慢慢睁开。

        睡眼惺忪的模样，可爱得要命。

        她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看到了熟悉的黑色衬衫，闻到了熟悉的檀木香气，意识到自己正被紧紧抱在一个温的怀抱里。

        她仰起。

        那张倾国倾城的小脸从大衣里了出来。

        她的肤几乎是透明的，薄得像一层蝉翼，能隐约看到底下细细的血和浅浅的青色脉络。但那不是苍白，而是一种极致的、脆弱的美，像是世界上最珍贵的瓷，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五官致到了极点，眉眼间自带一天然的媚态，不是刻意为之，而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那种风情。她的嘴是天然的粉红色，饱满而柔，上的峰弧度完美，像一朵苞待放的玫瑰花苞。

        黑色的卷发蓬松地散在大衣外面，衬得她的小脸更加白皙透明。

        她看着他，七彩的瞳孔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水雾，声音糯糯的，带着一点鼻音。

        「爸爸……」

        楚漠寒的金色眼睛瞬间变得柔。

        那种柔，是在场所有人从未见过的。如果他们不是亲眼所见，绝对不会相信那个杀人不眨眼、让整个星际都闻风丧胆的九爷，会有这样的眼神。

        「醒了？」

        他的声音轻得像在哄婴儿，同时低下，薄贴上她的额，轻轻落下一吻。

        然后是鼻尖。

        然后是嘴。

        三个吻，一气呵成，自然得像呼。

        她被他吻得又迷糊了起来，下意识地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那双手臂细得像柳枝，白皙到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和――更底层的，缓缓动的、带着七彩光泽的。

        那是她的血。

        也是她的毒。

        世界上最致命的毒。

        一滴，就能杀死一蓝鲸。

        但此刻那些七彩的毒在她近乎透明的肤下缓缓淌着，美丽得不可思议，像是活生生的宝石，又像是极光在冰层下动。

        她搂住他的脖子之后，小脸就埋进了他的颈窝，鼻尖蹭着他脖子上的肤，贪婪地闻着他上檀木的香气。

        「还想睡……」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的鼻音，像是在撒，又像是在抱怨。

        他的角上扬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浅，但确实是一个笑。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不是对任何人展示的那种虚假的、带着威胁的笑意，而是只属于她的温柔。

        「那就再睡一会儿。」

        他的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从肩膀一路抚到腰际，再从腰际回到肩膀，一下一下，节奏缓慢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