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罕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慢慢勾起来。

        高罕不但没收敛，反而笑得更开了，一只手撑着桌沿，往前倾，凑近了。

        一下课，高罕就从后面站起来，晃到了阿若桌边，手撑在她的桌面上，俯下。

        “谁？”阿若回看了一眼，正好对上高罕的视线。高罕冲她挑了挑眉，了个口型，阿若没看懂，赶紧把转回去了。

        “行吧。”他走回自己的座位，路过昭儿边的时候，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昭儿微微侧了侧，没撞实，也没说什么。

        阿若没抬，不知有人在看她。

        “请注意你的言辞。”她说，声音冷了下来。

        “没事。”昭儿笑了一下，伸手把她刘海拨了拨。

        林薇在后面用笔戳了戳她的后背，压低声音：“喂，那小子刚才看你了。”

        “男朋友？”高罕嗤了一声，“就那个骑摩托的？”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小白脸一看就是个绣花枕，肯定满足不了你吧。”

        他看着高罕，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不大。

        六个女孩子。一个比一个打扮得致，有的长卷发，有的扎双尾，有的穿不知哪个学校的校服。她们站成一排，堵在校门内侧的通上。

        阿若把课本合上，抬看他。

        高罕看了他两秒，嗤了一声，站直了子。

        “还是个小辣椒。”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很享受的轻佻，“我就喜欢有脾气的。”

        放学的时候，校门口堵了六个人。

        “这位同学。”

她的五官太扎眼了，高鼻梁，厚嘴，肤白得反光，一红发在日光灯底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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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罕偏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嘴角勾着，一副“你算老几”的表情。可昭儿就那么站着，不躲不避，目光温温的，落在高罕上，像在看一个不太懂事的小孩。

        “你谁？”

        “抱歉，”她说，“我有男朋友了。”

        “快上课了，请你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高罕走过去了，昭儿才走进来，把书放在自己桌上。

        “喂。”

        高罕的脸僵了一下。

        阿若看着他，看了两秒。

        阿若的眉拧起来。她子不算温柔，只是懒得跟人计较，可这人话里话外那个意思，让她觉得不舒服。

        高罕嘴角抽了一下，上又恢复了那副拽拽的表情：“昨晚，公路上，迈巴赫。想起来了没？”

        “你没事吧？”阿若看着他的肩膀。

        阿若抬起。

        另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哦。”她说，“你就是那个开迈巴赫追摩托车没追上的。”

        “那是因为本大爷让着他！”他直起，手指敲了敲她的桌面，“对了，本大爷知了，你叫沈若是吧？我跟你说，本大爷看上你了，你以后跟着我，比跟着那个骑摩托的强。”

        阿若想起来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那个把墨镜往下扒的绿眼睛少爷。她当时没看清脸，现在看清了，确实帅的，就是那劲儿太欠揍了。

        昭儿站在E班门口，手里拿着几本书，靠着门框。他今天也穿得规规矩矩的，白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袖子挽到小臂，发用一黑色发圈扎着，安安静静的，像一幅画挂在门框上。

        班主任给他指了个座位，他走过去，路过阿若那排的时候，脚步放慢了半拍，偏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坐到后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