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招了招手，“去查，她昨天为什么在鹤金楼？”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甜腻起来，像涂了一层蜜的刀，“听说城南那个文旅外包项目在走审程？最近蒋秘书长跟我吃饭时提到，最近合规风声很紧，好像审计要提前下场，你们材料可千万别出错啊。”

        她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补口红，手却抖得厉害，线画歪了一。

        “你这说的什么话？”谢衍觉得霍沉似乎对温栀有点敌意，“她怎么说也是个女人……”

        “你去跟她歉。”

        霍沉捻了捻指尖，“这样的女人，需要你怜香惜玉吗？”

        男人不敢再说话，缩着脖子退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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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拨过去。

        霍沉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成一团，丢进旁边的垃圾桶，“你就在这等。”

        她盯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脸，越看越气，猛地站起来，转扇了旁边男人一巴掌。

        走廊里只剩输滴答的声音，和病房里陆眠平稳的呼。

        “肯定是温栀去告状的。”

        “。”她甩了甩手，“都怪你，他妈的找的什么人？居然给陆眠那蠢货下药？”

        林璐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圈，高跟鞋在地板上戳出急促的闷响。

        “吃个屁。”

        两个人隔着一条走廊，一个靠墙站着，一个在椅子上，谁也没看谁。

        她咬了咬后槽牙，“妈的这女人总坏我的事，抢了谢衍也就算了，霍家的事她也要，真当自己是少了。”

        “她是不受人待见。”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刚抽出一，就看见墙上的禁烟标志，又默默了回去。

        林璐勾起角，冷笑从鼻腔里逸出来。

        林璐打断他，声音尖起来，“但是我没让你找这种氓！她好歹也是霍沉的老婆，出了事你担责？你担得起吗？”

        “她是个上能摆平家族长辈，下能喝倒酒桌氓的女人。”

        霍沉她动不了，谢衍她又不能惹，可这口气总得有地方出。

        谢衍沉默了一秒。

        他看着谢衍，目光平而沉，像一潭深水，“等陆眠醒了。”

        谢衍看着他，最终没再说什么，往走廊的塑料椅上一坐，长伸出去，靠在了椅背上。

        “喂，我知你担心你老婆？但是我也有老婆好不好？你就不能让我先回趟家？”

        然后他点了点，干脆利落，“行，但是我刚下飞机，你能不能让我先吃个饭？”

        霍沉冷嗤了声，“你老婆那么坚强，就算中了兴奋剂也倒不了。”

        “喂，张主任吗？”

        林璐挂了电话，手机往沙发上一丢，屏幕弹了两下，黑了。

        旁边那男人打了个电话，然后颔首，“问清楚了，文旅局刚批了一笔经费下来，是康养和文旅结合的项目，文旅目前在衡温那边接，应该是因为这个事约的局。”

始终没点。

        那男人捂着脸，腰弯下去，低声下气地认错，“对不起大小姐……是您说霍太太出不正，圈里的小姐少爷都不想跟她接，我才在外面找的人……”

        谢衍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

        -

        她停下来，手指敲着梳妆台的边缘，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

        “事儿又不是我干的，还害我被谢衍骂。”

        啪一声，清脆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