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走了？余玹莘。你连再见都不跟我说？”

得左怿直咂。

        “你让我想起我的高中时期，左怿的高中时期，是不是很新奇？我的过去，会不会让你觉得新奇呢？余玹莘，”左怿的视线投向临川一中的校碑上，越说，语气越是止不住的戏谑，“你会不会想，是怎么样的过去才培养出了这样一个‘坏人&039;，一个‘变态’呢?”

        如坠冰窟。

        左怿的左眼不正常地眨着，她把余玹莘拉到怀里，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肩，冰冷的气息尽教洒在她的颈。

        她拥她更紧，又像是开始喃喃自语。

        余玹莘说不出活来，因为在昏沉的天里，从远恍恍惚惚走过来一个女生，越来越近，快到面前她终于能够辨认那人是谁。

        车上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气味侵入肺，闻得她胃里隐隐又泛起不适，早上吃的早饭好似卡在了食里还没咽下去，一阵阵往上涌气，口腔里发咸发苦。

        阴阳怪气的语调上每次施暴之前都会出的狰狞的笑，女人病态地张开嘴，牙齿森然地在口中发出寒光，那是野兽的齿，从不嘴，血淋淋的狼戾——它让余玹莘这辈子都不会忘。

        左怿也看见了向廷晔，女人勾了勾，镜片下的眼镜里是快要滥出的玩味：“我猜猜这个女生是谁，好么？看着柔柔的，长得那么漂亮，瞧瞧那泪痣，真美。是你喜欢的类型吧？”

        “不会迟到吧？”

        四肢开始打结，来也不是，去也不是，正当她脑子混乱一片时，女人已经从车上下来了，余玹莘看她步步近，下意识后退，手却被人一把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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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叫——向、廷、晔，对不对？”

        再经过一段路就可以不用再闻这难闻的味了，她边想边用手拢住了鼻周，试图用这种方法缓解呕吐的痛苦，却没发现后视镜里那双冰冷的眸子愈发昏沉下去。

        那人被吓了一，忙抬看表，把极细的一节骨从袖子里探出来：“不会的，还有二十分钟呢。”

        “你有这么想过吗？”

        “你的学校，真不错啊。”

        畏首畏尾，话里全是怯懦与小心，左怿倒不想斥责她大小姐脾气，只是忽而觉得余玹莘的格比余琰好玩多了，两姐妹天差地别——一个拿鼻孔看人又假惺惺装的高尚，一个那么卑微，上的气节和骨好似原本就被人打散了似的，懦弱又蒙蔽。

        白皙如玉的肌肤，那双温柔的眼在一刹那泛出的疑惑逐渐被其他取代。

        她从来不知人的咬合力可以这么大，大到足以生生从她的上撕下一小块肉来。

        那掌心冰冷非人，似是无机质的。

        推开门，新鲜空气重新充斥全的舒爽让她不由自主振奋了神，多日迷蒙的大脑似乎都重新转动了起来，余玹莘正想往前走，就听见后忽然传来女人幽幽的声音，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似的。

        但左怿就那么用阴测测地眼神盯她，余玹莘只好妥协。

        六点多的天因着进入了冬令时而比往常更黑，雾蒙蒙的红绿灯在车窗外笨拙地着——5、4、3、2、1。

        “上车。”

        多乖巧，多小心翼翼。

        出了门，司机正如往常般在一边侯着，左怿上前同他说了几句话，那男人便点点离开了。

        她边开车边透过后视镜观察余玹莘，自上车后就一直低着发呆。

        后来某天余玹莘打开衣柜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挤到了衣柜最左侧，右边全是花花绿绿，各有各的艳的炸街牌，对于她这种想把自己隐入尘埃里的社恐小透明，穿这种衣服无异于自杀。

        “抱歉...平常司机都是会帮我开的，忘记今天是……”

        女人用那双上扬的目看了她一会儿，替她拉开车门：“没长手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