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04  充電線

        宜臻教欣玫的第一個動作，是把背慢慢拱起來。

        「不是縮肚子。手掌推地，肩膀別夾住。」

        入住第三週的清晨，灰綠色瑜伽墊攤在客廳中央。

        餐椅被移到牆邊，宜臻跪在欣玫旁邊，一手抵著她肩胛，一手扶住腰，教她pei合呼xi把脊椎一節節打開。

        欣玫穿寬鬆短袖和運動短褲，才zuo完兩輪貓牛式，額前便滲出薄汗。

        xi氣時xiong口往前送，棉布被汗黏在兩肩胛之間；吐氣拱背，腰線又從鬆垮的衣料下浮出來。

        到了下犬式，她的腳跟還碰不到地，衣襬已順著倒伏的shen體hua到肋骨，lou出運動內衣下緣和一截汗濕的腰。

        運動短褲被抬高的tunbu繃緊，褲腳往大tuigen縮，她卻只顧著把tui伸直，完全沒發現自己變成什麼樣子。

        戰士式更糟。她前tui彎得不夠，後tui又抖，xiong口一轉便差點踩出墊外。

        宜臻一手扶腰、一手扳正膝蓋，眼裡只有她會不會受傷，沒有笑她，只把自己摔得更難看的舊事拿出來講，講到欣玫趴在墊上笑得沒力。

        汗沿著她的鬢角hua進頸側，短袖領口隨肩膀起伏，一次次離開xiong前又貼回去。

        「笑也算練he心。」宜臻說。

        書房門半開著。承岳本來只在鍵盤停下時抬了一次頭，看見兩人一前一後伏在地面；再抬頭，欣玫正從嬰兒式撐起來，hua到xiong下的衣襬還沒拉好，柔軟腹bu在晨光裡收緊，又隨呼xi慢慢鬆開。

        他把目光壓回稿件，敲完一行才發現同一個動詞用了三次。

        刪除鍵一路退回句首，客廳裡宜臻又喊了一聲換邊，他的手便停在鍵盤上。

        欣玫練瑜伽原本只想把那些不該有的畫面耗掉。

        第一週確實有效：zuo完tui軟、肩痠，洗澡後一沾枕頭就睡，聽不見鍵盤停在幾點，也不必猜主臥門有沒有關緊。

        到了第二週，shen體開始記住動作。她可以在弓步裡停得更久，呼xi能從xiong口沉到小腹；腰和tui也比剛來時柔軟。慾望卻沒有消失，只換了藏shen處。

        她前屈時會想起承岳的視線是否落在tun後，抬tui時會察覺布料如何貼住tuigen，甚至在宜臻替她扶正骨盆時，荒唐地想起那雙手夜裡會用更多姿勢扶住shen上的男人。

        這些念頭使她練得更勤。

        承岳也開始認得她練習的聲音。灰綠色墊子在地板展開的摩ca、赤腳換位時極輕的拖響，還有欣玫撐到最後幾秒才會亂掉的呼xi。

        那些聲音一出現，他仍坐在書房，游標卻常在同一句裡閃上很久。

        有天他起shen倒咖啡，經過客廳時只看了一眼；回去後杯子一直放到冷掉，稿裡那個本來沒有臉的妹妹卻怎麼也彎不下腰。

        他把「她伸手去撿地上的書」改了三次，每一版都帶著汗黏在後頸的碎髮、繃直的大tui和向上hua的衣襬，最後只好整段刪掉。

        宜臻把那當成欣玫終於適應新生活。她替她買防hua襪，在餐廳打烊後帶回一小瓶舒緩ruye；欣玫小tui拉傷那晚，宜臻坐在客廳地板上替她推開緊繃的肌肉，還警告她別為了網路影片ying折自己。

        「有痛就回來，不是愈低愈厲害。」

        欣玫趴在沙發上，悶悶地應了一聲。

        月底前，宜臻想看看她的姿勢有沒有歪，叫承岳幫忙從側面錄一段。

        「手機拿穩就好，不用拍成你的電影。」宜臻把手機遞給他。

        「我也沒拍過電影。」

        「你腦子裡有。」

        承岳靠在書房門邊錄影。欣玫先zuo了兩次拜日式，起初總忍不住看鏡頭，後來呼xi逐漸穩下來，動作才連成一條線。

        汗很快把寬大上衣中央染深，兩肩仍是鬆的，xiong口那一小片布卻隨每次呼xi貼緊又離開。

        她從站立折向地面，領口垂離shen體，lou出運動內衣包住的ru溝上緣；掌心撐住以後，長tui依次往後送，運動短褲沿tun線繃緊，褲腳卡在tuigen，衣襬則一路hua到肋骨。

        鏡頭裡，寬大上衣已經失去遮掩作用，只剩xiong衣、卡在tuigen的短褲，以及兩者之間一截汗亮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