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电。”
袁鹰伸出手:“给我。”
齐峰仍然抱得更紧。
袁鹰被他摸得往后退了半步:“没坏。”
几秒以后,电话里的风声轻了一点。
“现在多少?”袁鹰问。
齐峰说:“我找人。”
车开进公寓停车场以后,袁鹰没有
上熄火。她调出行车记录,翻到
齐峰那边安静了一瞬,只剩很重的风声。
“下个出口掉
。”
她没有坐副驾驶。
“先回公寓。”
齐峰拉开驾驶座时,看见袁鹰已经坐到方向盘后面。
“别开了。”
“回写堆积,临时
理。”
“七点半以前结束。你可以线上参加,不用再进生产区。”
“在厂里等。”齐峰说。
齐峰看着那只
盘:“现在走?”
“没事。你减速。”
袁鹰说:“我出去。”
“发。”
她没有把人推开,只抓住他的衣领,把那个吻接了回去。
“我提前说过。”
“日志还没过完。最多一个小时。”
“找人也要登记。”
袁鹰把实时位置发过去。
“我开。”
“演练晚了不是出事。”
“降到一百一。现在。”
袁鹰把移动
盘
进电脑包,转
上车。
他的心
又快又重,工装上全是热气和汗味。
“你先告诉我有没有事。”
“为什么不提前――”
她挂断电话。
她脸被压在他肩上,呼
不顺,抬手拍了两下:“松一点。”
“所以再开两个小时证明前两个小时没白开?”
“一百二。”
“钥匙。”
她走得太快,工牌第一次磕在读卡
边上,没有刷到。第二次绿灯亮起,袁鹰几乎贴着还没完全打开的闸机扇叶挤了出去。
“这才四公里。”
项目经理正在走廊尽
叫人集合。袁鹰走过去,把备用手机调成响铃,放进外套口袋。
“为什么不接?”他问。
“没事为什么晚两个多小时?”
“钥匙。”
“手机在柜子里。”
“减速。”
齐峰的手臂再次收紧。
保安从岗亭里出来:“外来人员先登记。”
齐峰仍扣着她的腰:“她今晚不去。”
“主手机怎么关了?”
“两
都放进去干什么?”
“你他妈――”
“柜子里没信号。”
齐峰站在车外没动。
“没多快。”
六点十分,齐峰的车停在厂区二号门外。
“我回公寓开。”
“下来。”
“你他妈先减速。”
“不掉。”
“一百一。”
齐峰扣住她后颈,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
“你来你的。我开我的。”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她每隔几分钟就会碰一下口袋里的手机。
“我开三个多小时,不是来陪你开会的。”
袁鹰的手立刻绕到他背后,隔着工装重重按住他:“真来了。”
“降了。”齐峰说。
“也没人让你开。”
袁鹰抵住齐峰的
口。他停了一瞬。
袁鹰已经站在闸机里面。她看见车
沾满高速上的灰,看见齐峰下车时连门都没关。
“我没事。”
“你地图上有。”
“我已经开两个小时了。”
项目经理把一只移动
盘递给她,转
回厂区。
“你刚开三个多小时。”
齐峰松开半寸,低
吻她。
“要开。”
项目经理从控制楼方向走来,手里拿着演练记录:“袁鹰,六点半复盘。”
袁鹰看着地图上的蓝点:“你开多快?”
“袁鹰。”
保安还站在闸机旁。两个刚下班的厂方员工经过,回
看了一眼。
“备用的呢?”
“位置发我。”
最后三个字压在齐峰肩上,带着一点没藏住的笑。
“提前说了。”
齐峰的脸沉下去。
齐峰没说话。
他最后把钥匙扔进她掌心,绕到副驾驶。
“放屁。”
“可以。”
齐峰没有后面的话了。
袁鹰的声音又急又哑,最后一个字劈了一下。她没有改口。
齐峰走过来,先抓她的肩,又摸她的后脑和两条手臂。
“六点半有复盘。”
齐峰低
看她。
袁鹰从他肩上抬起
:“我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