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场前，调试同事拿手机问袁鹰收件地址。袁鹰把邮箱发给他，又提醒附件里保留客的原话。

        “先两天。实物、接口表和现有程序对一遍，哪些能沿用、哪些要换，我再列出来。后面三周够不够，要到那时才能判断。”

        “辛苦袁工。”

        “好。我回去一下日程，明早给你。”

        齐峰提着茶壶的手停了一下，又把壶放回去。

        林岚问他仓库在哪里，平时都接什么设备。齐峰说了几个旧库的位置。袁鹰安静地听着，偶尔补一句地址，没抢他的话。

        “不客气。资料发齐就行。”

        齐峰靠回沙发，还是笑。袁鹰嫌他口一直震，往后了他一下。

        袁鹰向后靠，后脑碰到他下巴，两个人都顿了一下。她坐直一点，齐峰往下了，肩膀才给她枕上。衬衫袖口早已松开，卷得一高一低。

        “摸底要多久？”

        袁鹰抬手捂住他的嘴。

        她说完，把手机扣在沙发上，手又摸回齐峰腰侧。

        “不许学。”

        “我换了。”

        齐峰接过来，放到后座。

        齐峰应了一声。袁鹰把遥控给他，让他找点东西看。电视亮起来，她也没从他肩上挪开。

        “谢谢。”袁鹰顺口说。

        手机在电脑包里响了一下。袁鹰让齐峰递给她，看完项目经理发来的进场表，回复：“收到，明早确认。”

        “想接？”

        齐峰拿起筷子。袁鹰已经坐回去了，衬衫袖口仍扣在手腕上。

        下楼时电梯里还有同事。她站在齐峰旁边，手扶着包带。齐峰替她按住电梯门，她走出去，回等他，直到两个人到了车边才把包递过去。

        齐峰在她掌心里笑，声音闷着：“还给不给续？”

        袁鹰答完便把茶杯端起来，没有继续往下许时间。项目经理也没再追问，转说起北区食堂的菜。

        桌边有人提议吃完再去坐坐，问到袁鹰，她摇了下：“不去了，明早还有事。”

        袁鹰松开一点，等他蹬掉鞋，又跟着往里走。齐峰洗手，她靠在洗手间门边等；他干手出来，她便拉住他的手腕，往沙发那边带。

        他握住那只手，拿下来，没有再逗。袁鹰也没收回去，任他拿着，另一只手伸到沙发里摸遥控。

        “本来排的是周一。”

        齐峰给她续了半杯热水。

        对方说附近那家店新换了老板，她听完，只应了一声，没有再往下问。齐峰原本还等着她接一句，等来的是筷子轻轻落在碟边的声音。

        齐峰照着放了。

        他这才不笑了，低在她发上蹭了一下。

        到家以后，他刚把工装挂上，袁鹰便从后面贴过来，额抵着他的背，手臂绕住腰。

        齐峰欠拿水，她肩上一空，也跟着挪了半寸。挪完又停住，手搭回自己膝上。齐峰坐回来，放下水杯，她还坐得直直的。电视演过一段，后背才又靠上他。

        齐峰把胳膊收拢一点。袁鹰抬手拨开他的手指，把整只手拉进自己怀里，才肯去看屏幕。

        饭吃到一半，项目经理提起北区：“那边想周一进场，暂时按三周排。资料你看过，能不能先报个时间？”

        “你周一去西库？”

        齐峰等她点完发送：“先去两天？”

        “嗯。周三把评估完，后面的再定。”

        “我说我的。”

背上的肉，放进齐峰碟子里，又把转盘让给旁边的人。

        北区的资料，齐峰昨晚也看过。两人对着旧机照片找型号，找了半小时，有三台的版本号还是空的。

        咕咾肉上来以后，她给齐峰夹了两块，自己去夹旁边的青菜。齐峰吃完那两块，转盘又到面前时，自己添了一块。

        项目经理点：“行。明早把进场的人和设备报给我，我让北区安排。”

        齐峰低看了她一会儿：“袁工，茶够不够热？”

        “放这儿。”

        袁鹰点了下：“想把那套旧系统换过去看看。”

        “明天看看你的表。”

        “鞋还没换。”齐峰说。

        袁鹰说：“周一可以安排摸底。上线时间现在报不了，旧机版本没齐，现场接线也要。”

        袁鹰把电脑包背好，同几个人别，才跟齐峰一起去地库。

        “沉。”她说。

        “吃饭。”她偏过，很轻地提醒了一句。

        齐峰坐下，袁鹰挨着坐进去，把横到他膝上。靠垫硌在背后，她抽出来，扔到另一，再把他的胳膊往自己肩上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