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腰边。他还睡着，手指没有收拢，胳膊沉沉压下来，硌着了她的肋骨。袁鹰托起他的手肘，往下移了一点，才又贴过去。

        袁鹰醒透以后，看见自己的手还扣在他腕上，便松开，往外挪。齐峰这次有了动静，手沿着被面伸过来，却停在了她刚才躺的地方。

        袁鹰低看着那只手，脚也停住了。齐峰一直没睁眼。过了片刻，她自己挪回来，把他的手臂往腰上一搭，脸凑到他下巴旁边。

        最后袁鹰先笑，转过来咬了一下他下巴。

        原本还沉在睡意里的齐峰被这一口弄醒，翻压住她。袁鹰的困意一下退掉，手臂环住他后颈。

        又一个周六，十点零五分，两个人出门买鸡。

        门在后合上。齐峰先摸了一下工装口袋，袁鹰也去翻自己的包。

        两个人同时拿出钥匙。

        袁鹰说：“优秀。两名常住人口，无一备基础信任。”

        “你收起来。”

        “凭什么？”

        “我锁。”

        袁鹰把钥匙放回包里。

        齐峰锁了两，拉一下门，又把自己的钥匙递给袁鹰：“你拿着。”

        “我有。”

        “这把也拿。”

        “为什么？”

        “看看你是不是会还我。”

        袁鹰盯了两秒，把钥匙插回齐峰工装口袋，手掌在外面拍了一下：“保不善，罚款。”

        齐峰隔着布料握住那把钥匙，又拉了一次门，才牵住袁鹰往楼下走。

        鸡买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一点。

        超市里多耽误的那一个小时，花在一只十九块九的动架上。透明塑料成两层斜坡，最前面取走一个，后面的便会自己下来。样品里放的是假鸡，袁鹰取出最前面那只，后面的卡在转弯不动。

        齐峰站在旁边拎购物篮：“坏了。”

        袁鹰伸手弹了一下，假鸡一下过，从出口掉进他篮子里。

        齐峰低看篮子，又看她。

        她先笑了，蹲下去看底下的坡度：“你再放一个。”

        齐峰说不放，手里已经拿起第二只。他把篮子挪开，袁鹰便拿手接。轮到第三次，她临时换了出口的角度，假鸡撞在齐峰指节上，弹进洗衣和青菜中间。两个人蹲在货架边找了半天，起时都麻了。

        齐峰把样品里的鸡归好：“十九块九看够没有？”

        “买回去。”

        “家里有盒。”

        “它不会。”

        齐峰把一只没拆封的放进篮子。袁鹰跟着他去结账，快到收银台又跑回去，多拿了一盒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