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

        李伟提着一袋菜走了进来，嘴上还念叨着：“超市今儿个菜新鲜的，我买了些排骨和青菜，还有你妈爱吃的那个――”

        他的话在看到李峰抬手的动作时顿了一下，但也没多想，只是笑：“怎么，等饭吃呢？”

        李峰的手僵在半空中，又若无其事地放了下来，脸上挤出个笑：“没，我就是想帮妈干活。”

        高晓兰直起腰来，看了李峰一眼，那双桃花眼里带着笑意，还有一种只有李峰才看得懂的光。她放下抹布，走过来，脚步轻盈地走到李峰边，俯下子，嘴凑到李峰耳朵边，声音轻得像羽搔在耳廓上。

        “时间还很多哦――”

        那五个字绵绵的，带着温热的呼，钻进李峰的耳朵里。

        高晓兰说完便直起，转往厨房走去。腰轻摆，丰微扭，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晃动。她走到李伟边，接过他手里的菜，低看了一眼，笑：“排骨不错，给儿子炖个汤。”

        李伟“嗯”了一声，跟在她后进了厨房。

        李峰站在原地，耳朵还是热的。那温热的呼好像还留在耳廓上没有散去。他看着母亲走进厨房的背影，看着那丰腴的子被连衣裙裹着在狭小的厨房里忙碌的样子，忍不住了一下嘴。

        ――――――――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

        出租屋里亮着一盏黄色的吊灯，光线不算太亮，刚好把这一小方天地笼进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桌上摆着吃剩的饭菜。排骨汤的香气还没散尽，几盘炒菜见了底，碗筷零零散散地放着。

        李伟趴在餐桌边上，脸枕在胳膊上，已经睡死了。他喝了不少酒――桌角放着两个空了的白酒瓶，第三个也喝了大半。他嘴里发出均匀的鼾声，一起一伏，偶尔咂咂嘴，翻个又继续睡，

        沉得像死猪。

        高晓兰坐在李峰旁边，放下筷子，转看了一眼趴在桌上打鼾的李伟。她的目光淡淡的，没什么情绪，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只看了一眼，她便把视线收了回来，重新落到李峰脸上。眼神一下子就变得温柔了，像化开的蜜糖一样黏糊糊的。

        “宝贝吃饱了吗？”她轻声问，声音绵绵的，带着母特有的温存。

        李峰点点，摸了摸肚子：“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