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之间的平等关系，好像突然从朋友变成了审判者与被审判者，谢净瓷本能地排斥这种倒置感。

        “我不想看你这样，我很心酸，很愧疚，很自责，很难受。”

        “你没有替我选择。”

恋爱脑、更不是辜负朋友信任的“背叛者”。

        “我和小旻心有灵犀。”

        在她面前出罕见的脆弱，眼尾隐约有的光泽。

        “我也没跟他和好，早在你说要供我上学那天，半夜我就拉黑他，跟他说了分手。”

        她夹着烟，偏过脸看周旻，“因为我不想啊。”

        “多少小号圈的，整遍全，就想挤进婚恋池呢。”

        周旻旁的男人脸色难看到极致。

        “家庭主妇也是一门职业，你不能因为自己不喜欢，就否定其她女人选择婚姻、选择家庭主妇的自由吧。”

        周旻捧起谢净瓷的脸，“你只是给我建议，是我自己在你的鼓励下，有了分手的决心不是吗？”

        “世上也有很多女人，是真的想安定下来，找个A8、A9的有钱男，实在不行，选个善良老实的普通男人结婚、生儿育女，当家庭主妇啊。”

        “万一结婚后生了小孩，我就要暂时休学，之后很可能本没有重返校园，回到职场的心气了。”

        “小瓷你相信我好不好，你相信我可不可以，我没有爱男人，我也没背叛你、我……”

        “怎么会是你迫我、怎么会是你要求我？”

        “这不就是我刚刚说的自由么？”

        施嘉闻言，反倒笑得很开心。

        谢净瓷刚开口，周旻按住她，“那你自己怎么不去结婚？在这里打网球、参加美网干什么？”

        尤其在听见她说婚姻是捷径时。

        “我没有不相信你，小旻。”

        哪怕她的本意是保护朋友，可当她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在强烈地影响朋友的选择时，便会不舒服。

        “你在帮助我、赞同我、支持我…你在给我力量，小瓷。”

        谢净瓷伸手，抱紧她。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稀里糊涂地进入婚姻了。”

        “我知你不会被不需要的男人欺负，也不会被男人困住。”

        “我和他什么都没，什么都没发生，我对他借助我的朋友和我朋友的社会关系骗我过来这件事很愤怒，我在跟他吵架、我扇他脸、仅此而已小瓷……”

        “我不想结婚，所以我来打球。她们想结婚，所以她们去结婚。”

        谢净瓷虽然是周旻的支持者，但周旻出来的瞬间，却像错事的孩子，在向谢净瓷“交代”、“认错”。

        “我的选择是我自己去施行的，不是吗。”

        她轻抚周旻的背，脸贴在周旻肩，“我只是刚刚那几秒，被你向我表态的样子刺到了，我莫名有种自己在迫你，在要求你分手的感觉…”

        “既然主妇这么自由为什么不见

        她不希望自己是一个控制朋友的人。

        她弹走烟灰，语气淡淡的。

        “是你让我躲开了捷径，你说过你想走虽然痛苦但正确的路…我一点儿不觉得读书、靠自己很痛苦，我觉得这是自由自在的路、这是幸福的路。”

        周旻拉着谢净瓷不停解释。

        施嘉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插了句嘴，“不过，婚姻是你的捷径，不代表是所有人的捷径吧。”

        “你千万不能觉得自己在左右我的人生，千万千万不要这么想。”

        “自由是可以选择才叫自由，如果整个社会都告诉你结婚很好、家庭主妇也很幸福，甚至默认女人的安定源自结婚，那这本不是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