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

        可是你的心得越来越快，快得像要从咙里蹦出来。

        他走到殿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带着边关磨砺出的粝:“臣青岩，叩见陛下。”

        女吓了一:“娘娘？您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青岩还活着。

        ―――

        这三个字在你脑海里反复回，像撞钟一样，震得你耳嗡嗡作响。心脏突然开始狂，一下一下，撞得口发疼。鼻子发酸，眼眶发热，有什么的东西在往上涌。

        这个认知几乎要将你淹没。那些被刻意压抑了三年的情绪，想念，担忧，痛苦，还有那种近乎禁忌的依恋――在这一刻全冲垮堤坝，汹涌而出。

        你还活着。

        他会回京。他会受封赏。他会……见到你。

        窗棂上的木纹理硌着肤，带来细微的刺痛感。那刺痛让你稍稍清醒了一些。

下来了！”

        是啊，你现在是太后。

        鼓乐齐鸣，丝竹绕梁。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觥筹交错，谈笑风生。季见春坐在主位上，穿着明黄色的龙袍，肩背宽阔，面容冷峻。他举杯说了一些场面话，无非是“将士英勇”“社稷之福”之类的套话。

        你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那片被秋色染黄的墙。

        终于，鼓乐声达到高时，那个影出现了。

        但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你的眼睛死死盯着大殿门口。

        情绪咽回去，是又苦又涩的。

        那一瞬间，你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青岩站起。他抬起，视线在殿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你上。

        他没死？

        你们之间，隔着的何止是四年时光，还有一个永远无法跨越的份鸿沟。

        宴会在午时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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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捂住口，大口大口地息。

        青岩？

        你还活着。

        见到你这个名义上的“太后”。

        而青岩，他是凯旋归来的将军，是朝廷的功臣，是无数人敬仰的英雄。

        青岩穿着一玄色铠甲走进来。铠甲上还带着边关的风尘，肩甲有一明显的刀砍痕迹，在烛火下反着冷的光。他比三年前更高了，也更壮了，肩宽背阔，将那一沉重的铠甲撑出惊人的气势。

        那接下来呢？

        那天天色极好，秋高气爽，万里无云。城内外张灯结彩，从门到正殿的红毯铺了整整三里。

        他的脸晒黑了些，但眉眼依旧是记忆里的样子，英，深邃，看人时眼神专注得几乎要灼伤人。

        茶水泼出来，深褐色的迅速渗透进绒毯里，晕开一片痕。

        你摇，想说“没事”，但发不出声音。只能撑着桌沿站起来，踉跄着走到窗边，推开窗。

        是季见春名义上的“母后”。是这深里最尴尬、最名不正言不顺的存在。

        你还活着。

        你慢慢闭上眼，额抵上冰凉的窗棂。

        你穿着太后的朝服坐在主位旁侧，那深紫色的华服上绣着繁复的凤凰云纹，领口缀着的珍珠沉甸甸地勒着脖颈。

        秋日的风灌进来，带着凉意，也带着远隐约传来的欢呼声。你能看见上匆忙来往的人，能看见远御书房方向攒动的人影，能看见整个城都沉浸在一种久违的、近乎狂喜的氛围里。

        季见春抬了抬手:“爱卿平。”

        迎接青岩归京的庆功宴，定在九月十五。

        你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