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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端端正正地摆着，她盯着那两把椅子看了很久。
卫煜这才慌忙收了力，第三个
草草磕完，起
退到一边。她怔怔地看着墓碑，心里那团迷雾越来越重。
卫煜呼
一滞，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似的，又疼又慌。
梦。只是梦。
她
灭火，等香燃起来，才恭敬地往香炉里插。
黑白照片里的宋夕照目光沉静，嘴角笑得很开心，像在看她，又像透过她看更远的地方。
卫煜眼眶一热，但宋悦棠还在旁边，她不能哭。她深呼一口气，把那
酸意往下压，
发苦。
“注意宋悦棠……”
她把香放在一旁，改去点蜡烛，火柴划燃的一瞬间，火焰亮起来，她把火柴移向烛芯，好不容易点燃了，刚把火柴甩灭，蜡烛的火焰也像被人了一口气一般，无声无息地熄了。
卫煜愣了一下，以为自己手抖没插稳。她重新拿起香，又点了一次，这次等香烧得更充分些才插进去。
第二天，三人上山祭拜。
这五个字又浮上来，沉甸甸地砸入卫煜脑海里。
宋悦棠先上前祭拜。她跪下去，磕了三个，动作标准而平静，脸上无悲无喜。
她别过，走到墓旁开始清理杂草，手指插进
冷的泥土里，草叶上的水珠顺着手腕往下
，冰冰凉的，像被什么东西的指尖拂过。
宋悦棠显然也察觉到了她今天的异常，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没多说什么，只是蹲下，从她手里抽过那三支香，掏出自己的打火机。
雨已经停了，可山路上还是的，青石板覆着一层薄薄的苔，踩上去得厉害。
香入香炉，稳稳当当的，可就在她松开手指的瞬间，又是闪了闪，灭了。
卫煜拿起三支香，就着打火机的火焰点燃。火苗蹿起来，香红了，冒出细小的青烟。
宋悦棠又拿起蜡烛，点燃，插好。
卫煜提着供品走在最前面，塑料袋勒着手指，她也浑然不觉。宋玉兰年纪大了，走得慢，宋悦棠在最后面扶着
。
她四周张望，山色空蒙，远近无人。远
的松柏静静立着，连鸟叫声都听不见。
扫了一圈。什么也没有。这个房间本来也就那么点大，一个旧木柜，一张方桌，两把椅子。
卫煜吓得手一松，杂草从指间落。她挣了一下，那力
却更明显了，五
手指陷进
肤里。
轮到卫煜了。她跪在墓前，抬望了一眼碑上宋夕照的照片。
她开始狐疑地检查香支，又去摸香炉，甚至转去看了看是不是风的。可四野无风，树梢都不动一下。
卫煜用力一甩，终于挣脱
那
感太真实了，连指节和掌心都能分辨出来。
烟直直地往上冒，在
的空气里拉出三条细细的灰白色丝线。
一路无话。
火光稳稳地
动着。
宋玉兰开始对着墓碑说话，说的是家常，宋悦棠
比以前好了很多，家里一切都好，让夕照在那边放心。卫煜听着，眼眶又
起来。
宋悦棠拿在手里等了等，然后插进香炉。
刚插进去，香闪了闪，灭了。
“嘶……”卫煜皱了皱眉，换了个姿势，这一次，她清楚地感觉到五凉得没有温度的手指扣住了她的手腕，力不大，但足以让她不能动弹。
卫煜看着她跪在宋夕照碑前，心脏又酸又涨，说不上什么滋味。
“卫煜。”宋玉兰在后面叫了她一声，声音不大，带着老人特有的沙哑。
卫煜
着香的手指越来越紧。她没怎么信过这些，可在宋夕照的墓前，一切都变得不同。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到了宋夕照的墓前，卫煜放下东西，蹲下去捡去年留下的枯枝。她动作很轻，收拾停当，该点香了。
那张和宋夕照八九分相似的脸近在咫尺，从眉眼到下颌，全都嵌在卫煜的视线里。
就那么悬着，也不疼，就是压不下去。卫煜心里一阵茫然，以为是自己的姿势不对，又使劲往下压了压，还是磕不到。
了几把草，卫煜忽然觉得手腕一凉。起先她当是草叶上的雨水，甩了甩手继续。
火苗一蹿，香点着了。
卫煜呆呆地看着那簇火苗，嘴里有些发干。她想说点什么，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宋悦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后，近得能听见呼。
卫煜的后背一阵发凉。
卫煜猛地一颤。
可那凉意不散，像有一圈冷而紧的东西箍在腕骨上，卫煜低去看，以为是被什么草
缠住了，可手腕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最后只当自己刚才点得不够久，香心没烧透。这样想着，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可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的寒意。
卫煜闭了闭眼，手掌抚上额。
“妈妈。”
香没灭。
她伸手摸过床柜上的手机，凌晨三点十分。屏幕的冷光映在脸上，卫煜把手机放了回去，靠坐在床，再也没有躺下。
第一个磕下去，额碰到了冰凉的地面，感实在。第二个磕下去，卫煜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她的额在距离地面大约一寸的地方停住了，像被什么东西托着，怎么都下不去。
可这梦未免也太清楚了，清楚得不像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