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他時,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黎皓月,302房。」她淡淡報上名字,視線掃過他還在發抖的手與被汗水浸得半透的衣料,「新來的?你已經違反第一條了。」
林宥辰一愣,「我沒有看鏡子超過十秒……」
「你看了走廊的鏡子。」黎皓月抬了抬下巴,指向走廊盡頭那面他剛才沒注意到的裝飾鏡。鏡中映出的不是走廊,而是一個蜷縮在浴室角落、渾
濕透的少女幻影,「這裡的鏡子不只在房間裡。只要是有反光的地方,都算。」
她的語氣不帶責備,卻讓林宥辰的臉頰發燙。他這才發現自己的模樣有多狼狽,白色T恤貼在
上,
前的兩點在冷氣與緊張下微微凸起,腰線與腹
隨著急促的呼
不斷起伏,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起來。
黎皓月似乎也察覺到他的窘迫,移開視線,從外套口袋裡拿出一條乾淨的手帕遞給他,「
一下。你這樣會失溫。」
手帕帶著她的體溫與淡淡的香味,林宥辰接過時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指腹,兩人都像是被微弱的電
刺了一下,同時收回手。手帕柔軟的觸感
過頸側與鎖骨,帶走水珠,卻帶起一陣更細微的顫慄。
「跟我來。」黎皓月轉
往大廳方向走去,步伐穩定,地毯在她腳下不再浮現腳印,「你需要看名冊。」
林宥辰跟在她
後,發現只要跟在她半步之內,牆
的低語就會自動退散,門牌也不再
動。她的背影纖細卻
直,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刀。
兩人回到大廳時,阿克
爾正靠在櫃檯邊,用白手套
拭那口黃銅鈴鐺,見到他們回來,挑眉
了一聲口哨。
「哇喔,我們的月亮小姐居然主動帶新人了,真是難得。」他笑得優雅,語氣卻帶著調侃,「我還以為你今晚要在302房拉一整夜的大提琴,悼念那些被牆
吃掉的倒楣鬼。」
黎皓月冷冷瞥他一眼,「你再用電梯把新人送到鍋爐房,我就把你的制服釦子全拆下來丟進琴箱裡。」
「別這麼兇嘛,我這不是來救場了嗎?」阿克
爾舉起雙手作投降狀,轉向林宥辰時又換上那副紳士的笑容,「小朋友,別介意,皓月小姐就是嘴上不饒人。其實她剛剛是用自己的房租幫你穩定了走廊,每次這樣
,她的房間就會冷一點。你可要好好感謝她,比如……請她喝杯熱可可?」
林宥辰還沒回答,黎皓月已經走到大廳中央那本厚重的住客名冊前。名冊比他在櫃檯看到的守則更大,封面是深褐色的
革,邊角磨得發亮,自動翻開的紙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每個名字後面都跟著一行小字,記載著結局。
「自己看。」黎皓月指尖劃過紙面,紙張像是感應到她的觸碰,浮現出隱藏的字跡,「這本名冊會自動更新,所有住過這裡的人,不
是逃出去還是被同化,都會留下記錄。學會讀它,你才能找到漏
。」
林宥辰湊近看去,紙頁上的名字有些已經褪色,有些還很新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