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暗夜破網的前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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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毒劑發揮作用後的第二天清晨，陽明山上的晨霧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濃重。ru白色的濕冷水氣像是一層厚重的裹屍布，將整座白麓莊園的極簡主義清水模建築牢牢包裹。冷杉林在微弱的山風中發出沙沙細響，隔音防彈玻璃窗外的一切顯得朦朧而虛幻。沈弦站在西翼客房的穿衣鏡前，慢條斯理地扣上深灰色襯衫的袖扣，右手腕上那dao細長的手術疤痕在清晨慘白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突兀。

        他拉開床頭櫃最底層的暗格，取出那枚經過林子翔特殊改裝的微型共振音叉與加密通訊模組。昨日在隔音琴房內與黎曼的極致纏綿與生死盟誓猶在眼前，黎曼體內積存多年的化學毒素正被逐漸清除，那雙清澈而燃燒著復仇火焰的眼眸，成了沈弦在這座冰冷牢籠中唯一的燈塔。然而，沈弦非常清楚，黎曼神智的恢復只是撕裂牢籠的第一步，若是無法在陸遠舟察覺異狀之前瓦解莊園的安控天網並斬斷其法律後路，等待他們的將是比前任伴奏師更為淒慘的下場。

        沈弦將微型耳saisai入左耳，輕輕撥動了改裝音叉的底座開關。一陣微弱的電liu雜音過後，耳dao內傳來了林子翔那標誌xing、帶著些許輕浮卻又無比專注的說話聲。

        「喂喂？沈弦，聽得到嗎？拜託你千萬別在那個死人臉保鏢隊長面前lou出馬腳，我為了幫你繞過白麓莊園那套號稱軍規級的深層封包檢測防火牆，已經連續灌了三罐能量飲料，現在心tiao快得像是在打爵士鼓。」林子翔敲擊機械鍵盤的清脆聲響透過加密頻dao連綿不斷地傳來，背景隱約還夾雜著伺服qi散熱風扇的高速運轉聲。

        沈弦走到窗邊，拉開百葉窗的一角，目光冷冽地俯瞰著下方庭院。兩名shen穿全黑安保制服的保全正牽著防暴犬沿著鵝卵石步dao巡邏，空氣中充滿了無形的肅殺氣息。「少廢話，子翔。我需要知dao莊園中控系統的底細，你到底能不能拿到監視系統的最高控制權？」

        「你這是在侮辱一個拿過世界黑客大賽前三名的天才。」林子翔在耳機那頭嗤笑了一聲，隨即語氣轉為嚴肅，「聽好了，陸遠舟找來建置這套系統的安保公司確實下足了血本。莊園內bu的監視鏡頭採用的是閉路光纖與獨立伺服qi架構，gen本不對外連網。但老天保佑，你上次帶進去的隨shen碟成功在琴房的智慧溫控終端植入了木馬。我順著溫控系統與主電力監控的介面tiao轉，終於在昨晚凌晨三點，找到了他們伺服qihe心的一處底層緩衝區溢位漏dong。」

        「ju體能zuo到什麼程度？」沈弦低聲追問，眼神警惕地掃過走廊方向。

        「我寫了一段名為『幽靈迴圈』的自動化覆蓋腳本。」林子翔調出系統架構圖，飛快地解釋dao，「只要你按照約定時間在琴房觸發特定音階共振，或者由我在外bu發送微波干擾封包，這套腳本就能瞬間劫持主控室的影像串liu。屆時，保全螢幕上顯示的將是提前錄製好的五分鐘巡邏靜態影像。也就是說，在五分鐘之內，你們就算在走廊上大搖大擺地走過去，監視螢幕上也只會顯示空無一人的走廊。」

        「只有五分鐘？」

        「沈弦，知足吧！那可是即時動態比對系統，每隔三百秒主機就會強制校驗一次影像雜訊與時間戳記。五分鐘是絕對的安全極限，多一秒鐘，系統就會判定資料異常並觸發全莊園警報。」林子翔xi了一大口泡麵，xi溜的聲音在耳機裡格外清晰，「另外，我還順便摸清了後山側門的電子鎖協定。只要電源切斷，那扇防暴鐵門會因為安全冗餘機制自動解鎖十五秒。但前提是，你們必須在那五分鐘之內，穿過中央迴廊並避開周克成的實體巡邏路線。」

        「周克成交給我來應對。」沈弦眼眸微沉，「我今天上午申請了外出，藉口是前往市區的專業樂qi工坊調試黎曼的大提琴專用羊腸弦與琴弓。這是我在行動前最後一次合法的離莊機會。」

        「明白，我已經幫你把車輛行車軌跡的虛擬訊號zuo好了，保證莊園的GPS追蹤qi看起來毫無破綻。」林子翔的聲音透出一絲罕見的認真，「沈弦，你今天要去見柯正德對吧？那個老狐狸可不是省油的燈。他替陸遠舟幹了幾十年的髒活，手上沾的爛事多如牛mao，你確定能用那些翻拍的合約bi1他就範？」

        「他貪婪，但更怕死。」沈弦冷冷地說dao，「老謀深算的人往往最在乎自己的退路。只要讓他意識到陸遠舟這艘巨輪即將沉沒，而他自己會成為第一個被拋棄的替罪羔羊，他自然知dao該倒向哪一邊。」

        結束與林子翔的通話後，沈弦將通訊模組收好。上午九點整，沈弦攜帶著裝有受損大提琴pei件的真pi樂qi箱，在莊園正門處通過了周克成手下保全的例行搜查。搭乘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