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膛,兩條
壯手臂上的黑龍刺青隨著他的動作微微鼓動,反差感強烈得讓人不忍直視。
林小喵毫不客氣地抓起一把勺子,直接挖了一大塊
進嘴裡,滿足地瞇起了眼睛:「哇……真的超好吃!鐵漢大叔,雖然你的外表看起來像是隨時會把人丟進淡水河裡餵魚的黑
堂主,但你的烘焙手藝真的可以去開米其林三星甜點店了啦!」
「討厭啦小喵喵,人家以前只是偶爾兼職討債,烘焙才是我的靈魂本體啦!」趙鐵漢害羞地扭了扭龐大的
軀,那件粉紅草莓圍裙隨之劇烈晃動,讓一旁的言少奇看得眼角直
。
言少奇深
了一口氣,強迫自己的視線從趙鐵漢
上移開,重新看向沐青嵐:「老闆娘,你們避風港在台北地下世界經營了這麼久,應該很清楚這種大規模抽取人類情緒的手法意味著什麼吧?」
沐青嵐緩緩走到吧台後方,從酒架的最底層抽出一支未經標籤的深黑色玻璃瓶。瓶
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霜,裡面的
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死灰色,隱隱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冰冷氣息。
「這是最近在黑市上
通的一種新型原料,被稱為『純化絕望苦
』。」沐青嵐的語氣變得低沉而冷冽,「傳統的情緒釀造,是收集都市人在自然狀態下宣洩出的殘留情感,這屬於可再生且無害的微醺循環。但最近幾個月,台北的地下黑市突然出現了大量高純度、帶有強烈強制剝離痕跡的情緒原
。」
沐青嵐抬起眼眸,深邃的目光直直刺入言少奇的眼中:「有人正在打破夜行微醺公會維持了上百年的平衡法則。他們不再滿足於收集殘留情緒,而是建立了一整套工業化的
水線,把普通人當成提煉原料的牲口。而這背後牽扯到的勢力與資本,遠比你想像的龐大且危險得多。」
言少奇推了推眼鏡,銳利的目光落在吧台上沉睡的工程師
上。他的腦海中飛速串聯著剛才看到的記憶碎片、黑市苦
的情報,以及那棟位於內湖科技園區的生醫大樓。
「一個月前,跨國財團『幻夜資本』以數百億資金入主極光生醫,隨後該公司便開始進行封閉式的全天候極限研發專案。」言少奇冷靜地梳理著商業情報,「如果這場情緒抽乾危機的背後真的是幻夜資本在主導,那麼他們的目標絕對不只是幾間科技公司的工程師這麼簡單。」
「大偵探,你的意思是……」林小喵停下了吃舒芙
的動作,有些緊張地問
。
「如果讓他們成功量產這種控制人心的情緒調酒,整座台北市數百萬的上班族與市民,都會在不知不覺中被抽乾所有的喜怒哀樂,徹底淪為沒有感情、不知疲倦、只會盲目服從命令的永動工作機
。」言少奇面無表情地說
,隨後隨手拿起一塊抹布,再次將吧台上被林小喵掉落的糖粉
拭得乾乾淨淨。
「這在人
主義上是一場災難,在社會經濟學上是一場毀滅
的崩潰,」言少奇將抹布
準地折疊成標準的十五公分正方形,冷冷地補上了最後一句話,「最重要的是,如果全台北的人都變成了無感情的社畜機
,就再也沒有人會花錢委託私家偵探去抓小三或找離家出走的千金了。這對我的個人財務狀況來說,是絕對無法容忍的惡意壟斷行為。」
沐青嵐看著言少奇那一副唯利是圖卻又無比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發出了一聲低低的輕笑。她優雅地端起自己面前的水晶酒杯,輕輕搖晃著琥珀色的酒
,意味深長地說
:「看來,我們這位新來的言服務生,已經找到留下來打工的充分理由了呢。」
言少奇面無表情地轉
,抓起托盤與掃把,朝著餐酒館內側的散座走去:「少廢話,老闆娘。這張桌子的夾角偏了兩度,在我去內湖把那個幕後黑手的公司掀翻之前,我得先把你們店裡這些反人類的桌椅擺設通通校正回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