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阳站在她两之间。

碗里，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他关了水龙，转。动作很快，快到她的手指从他衣服里出来。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掐住了她的腰，下一秒她的腾空了，后背贴上了料理台的边缘。

        他想得要命。这一周他每天都在想她，想她在他下咬着嘴的样子，想她说“慢一点”时的鼻音。

        她的指尖贴上他后腰的时候，他的明显僵了一下。她的手指从他T恤下摆探进去，指腹到了他的肤。的，比正常温高。

        严雨看着他站在厨房的背影，想起了很多年前。

        他把她抱上了台面。

        她的目光从他的肩膀到他的腰侧，那一截腰腹的线条被布料虚虚地盖着。

        “……严雨。”    邵阳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警告的意味。但他的声音是哑的，哑到那个“警告”听起来更像是在求饶。

        严雨抬起看他。

        严雨走到他后，站定。邵阳还在洗碗，没有回，但她注意到他的肩膀绷紧了一瞬。他听见她了。

        她没有停，手指继续往上，摸到了他肌的下缘。他的心透过肋骨传过来，快得像刚跑完四百米。

        他的双手撑在她两侧的台面上，把她整个人框在他的臂弯里。他没有碰她，但他的就是一墙，把她困在中间，让她没有退路。

        他的腹肌是的，她的指尖划过他肚脐上方的位置，感觉到他的腹直肌微微抽了一下。她的手指沿着他的腹肌线条慢慢往上摸，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变重了。

        他的脸离她很近。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到她的鼻梁，从鼻梁到嘴，从嘴到下巴，然后回到眼睛。

        邵阳的结动了一下。

        “……你在干嘛。”他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闷闷的，带着一种被压到极限的紧绷感。

        她想说“在摸你”，想说“你紧张什么”，想说“我们又不是没过”。

        严雨的指尖停在他口。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脏在她指腹下方动，一下一下的，又重又快。

        他不知严雨为什么要来？是粥真的煮多了，还是……他不敢往下想。

        同一个碗，他了快一分钟了。他不是在洗碗。他是在拖时间。

        “……你别动。”他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低到像是在求她。

        那个少年和眼前这个男人重迭了一瞬。

        “我来洗碗。”他站起来，开始收碗。他把她的碗和勺子迭在自己的碗上，把泡菜盒和牛肉碟摞在一起，动作很快，像是怕她跟他抢。

        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对，下意识站了起来，走向厨房。

        严雨坐在餐桌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

        他怕她回答“只是路过”，更怕答案是“来找你那件事”。两种答案他都不想要。他想要的是――她就是想来。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她的膝盖抵着他的腰侧，近到他的T恤下摆蹭着她的大内侧。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邵阳就动了。

        厨房不大，邵阳站在水槽前，背对着她，正在洗碗。他洗碗的动作比他喝粥时更慢，慢到像是在完成某种需要高度专注的手工活。

        邵阳感觉到了她的注视。他的手指在勺柄上收紧了一下，然后把最后两口粥快速吃完了。

        那些事――吃饭、聊天、问“你最近怎么样”――比爱更让他害怕。因为爱可以归类为“互助”，但一起吃饭不是。“

        那个会在楼下等她的少年。那个跟她打球输了会抿着嘴不说话的少年。那个在厨房门口眼眶红着说“我不喜欢年纪大的”的少年。

        严雨刚刚和他一起喝了粥，问他训练怎么样，说她的膝盖好多了。

        严雨的双手本能地撑在后，稳住自己。料理台的边缘硌着她的大后侧，台面的瓷砖是冰凉的，她的悬在半空中，脚尖够不到地面。

        但他不想每次见面都是直奔主题。他不想让她觉得，他每次见她就是为了那件事。他不想让她认为，他只是需要一个发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