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tou偏西的时候，翠儿端着药进来了。

        "小姐，您要的甜药。"

        沈疏影低tou一看，药面上浮着一层亮晶晶的东西。

        "你放了什么？"

        "蜂蜜。"翠儿很骄傲，"放了三勺。"

        沈疏影尝了一口。苦还是那个苦，只是苦完之后，she2gen上又追来一gu甜，甜得发腻，两gu味dao在嘴里打了一架，谁也没打赢。

        她面无表情地喝完，把碗递回去："明天别放了。"

        "不好喝吗？"

        "好喝。"沈疏影说，"好喝到我想再昏迷几天。"

        翠儿没听懂，高高兴兴地收了碗。沈疏影顺势dao："去厨房再熬一碗，晚些送来。这回什么都别放。"

        打发走了翠儿，屋里只剩她和一盏灯。

        她把灯芯拨短，光一下子ruan下来，只照得见榻边和那面旧镜子。

        来都来了，总得看看这jushen子到底什么成色。

        她坐到镜前。

        镜框起了漆，照出来的脸倒是新的。眉淡，chun浅，病了多日，嘴chun有点干。她用指腹按了按下chun，按出一点血色来，镜子里那人立刻像是被谁偷亲过一口。

        沈疏影挑了挑眉。

        她以前那张脸，是能让整座殿里的人同时低tou的脸。好看是好看，但那种好看带着刃，谁多看一眼都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

        这张不一样。这张脸让人想凑过来，问她冷不冷，饿不饿，要不要帮忙拎东西。

        她把发髻拆了。青丝hua下来，铺了一肩一背，带着皂角的香味，干干净净。她抓起一缕闻了闻，居然有点舍不得放下。

        再往下看。颈细，锁骨两dao浅浅的影子，灯一照像盛着水。她解了外衣，只剩一件中衣，衣料薄，贴着shen子，该有的起伏一样不少，腰细得一只手就能圈住。

        沈疏影端详了半天，拿出当年宗门长老挑弟子的眼光，给这jushen子下了个评语：

        gen骨，稀烂。

        pi相，上上品。

        她伸手覆在自己心口，隔着一层薄衣，掌心下是ruan的，是热的，心tiao慢吞吞的，一下一下，老实得很。她指尖往下hua了一点，自己先轻轻xi了口气。

        ……这jushen子，比她以为的还要min感。

        沈疏影对着镜子里那张微微泛红的脸看了一会儿，得出一个结论：这张脸pei这副shen子，男人见了，哪里还用得着迷香。

        问题是，好看不能当饭吃。

        她把手按到小腹上。丹田里空空dangdang，那一点热还在，细得随时要灭。

        阴癸派的路子，她比谁都熟。《夜噬诀》要走通，得靠阳气。说得好听叫双修，说得直白叫采补。没有男人，这jushen子再好看，也只是个漂亮的空壳子。

        她不确定前世的功法在这副shen子里还走不走得通。

        那就今晚试试。

        试之前，得先挑人。

        沈疏影把相府里的男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太子？明天才来，而且至阳之ti，以她现在这点底子，凑过去不是采补，是自焚。

        相爷？那是这jushen子的亲爹。她当年是魔门帝尊，不是畜生。

        门房老周？六十多了，阳气还没她多。

        厨房的刘大？她今天下午听翠儿说，刘大昨晚偷喝了半坛酒，此刻大概还在灶台后面打呼。酒气冲，采了怕是要晕。

        最后剩下一个。

        亥时巡夜的阿福。二十出tou，tui脚勤快，每晚绕着内院数廊zhu，数到东厢这一段，正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