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沒有別的要交代了。」
她抬眼看他,那表情幾乎已經把「現在摘下來看不行嗎」寫在臉上。祁明琰只是看著她
他重新看向女兒。
夏禮低低應了一聲。
這一次不是試
。
「我,祁明琰,願意與夏禮結為夫妻。從今天起,無論順境或逆境、健康或疾病,我都會尊重妳的選擇,保護妳的自由,承擔我所接受的責任。」
她頓時有些不滿地看著他。今天已經是婚禮,他竟然還要故意把答案留到回家。
「妳小時候很多事情都是我替妳決定的。讀什麼、去哪裡、幾歲該學什麼,我都有自己的想法。」
夏行看著她,神情像是想說都要嫁人了還撒嬌,最後卻只是抬手在她髮頂輕輕拍了一下。
「好了。」
「刻了什麼?」
「哭什麼?今天又不是把妳送走就不要妳了。」
他退回長輩的位置,司儀也重新上前。夏禮看著父親站回人群裡,眼眶裡那點熱意還沒完全散,祁明琰便在她掌心很輕地收了一下手指。
很簡單,卻比前面那些話都更像真正的認可。
夏禮沒忍住笑了一下,眼淚倒差點真的跟著掉下來。夏行看她笑了,這才往後退。退開以前,他最後看了祁明琰一眼。
輪到夏禮替他
時,她的動作比他慢一些,把戒指推過指節,又仔細送到指
,最後忍不住用指腹碰了一下圈緣。
她忍不住低頭多看了一眼,祁明琰已經拿起她的戒指。
「也是回去看?」
說到最後,她看著他。
夏禮把手伸出去,戒圈越過指節時,他的拇指在她指側停了一下,直到戒指穩穩落到指
才鬆開。
這才算真正回到婚禮裡。
夏禮一下安靜了。
「真的沒有?」
夏禮第一眼就認出了自己三個月前選的樣子:很細的素圈,小鑽壓得很低,幾乎不會影響手指活動。
「人是妳自己選的,以後日子也是妳自己過。別因為嫁了人,就把自己弄丟,也別因為認了主人,就忘了妳原本是誰。」
她轉過來,正好撞進他的視線。
「您的也有?」
這一次,祁明琰沒有只用一句「我明白」帶過。他看了一眼
旁的人,才
:「她的琴、她的學業,她自己要走的路,都還是她的。」
「走吧。」
「但這件事不能。」
夏禮的睫
很輕地動了一下。那句話與父親方才的囑咐隔得不遠。
他看了一眼她與祁明琰交握的手。
「裡面有字。」他說。
「她可以是你的 Sub,但她先是夏禮。」
「好了?」
她眼眶更紅,聲音也跟著軟了一點。
夏禮忍了半天的酸意終於冒了出來。
「我女兒既然選了你,我祝你們一輩子都對得起今天。」
夏行只答了一個字。
夏行轉向他。
祁明琰眼底浮起一點很淡的笑意,也沒有要提前告訴她的意思。
這場婚事的起點確實有家族、有篩選,也有夏行那一年的考察,可走到今天,真正站在他面前的人是夏禮。剛才從父親
邊走出的那一步,也是她自己走的。
「好。」
這一次,是對他們兩個人說的。
「有。過得好。」
「不離不棄。」
祁明琰仍然看著她,她自己先反應過來,又補了一句:「是的,先生。」
「爸爸。」
夏行點了一下頭。
夏行看她一眼。
誓詞落下,戒指隨即被送到兩人面前。
「回去自己看。」
夏禮立刻抬眼。
祁明琰看著她,繼續
:「我會照顧妳,也會在妳願意時引導妳。不離不棄。」
聲音很低,只有她能聽見。
「手。」
夏禮望著他,鼻尖忽然有一點酸。夏行平時很少在這種場合說太柔軟的話,今日卻沒有立刻退開。
夏行又
:「想彈琴就好好彈,想回家就回來。受了委屈,也別因為已經嫁了,就覺得不能跟我說。」
誓詞並不複雜。兩家的長輩都在,該有的禮節一樣不少,可真正落進祁明琰耳裡的,只有她站在自己面前說出的那些話。
夏禮眼眶一下熱了起來,祁明琰的目光也微微一動。
祁明琰沉默片刻,低聲
:「謝謝。」
祁明琰沒有立刻移開視線。
夏禮眨了一下眼,把那點幾乎要落下來的水意壓回去。
「那就好。」
「我,夏禮,願意與祁明琰結為夫妻。從今天起,無論順境或逆境、健康或疾病,我都願意尊重你、信任你,與你共同生活。」
三個月前,她把內圈刻字的事交給了他。
「嗯。」
他開口。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