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昨日好些了，偶尔能感觉到一丝酸胀。”薛凝靠在椅背上，声音柔和。

        “慕白！不准转过来！”

        林慕白转过，眼底的光亮得吓人。

        沈青云将丝帕叠好，收入袖中：“寒渊气已与经脉纠缠十数年，稍有不慎便是双彻底坏死。四成，已是极限。”

        月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锋利的下颌线。

        沈青云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斟了一杯茶：“那小子天赋极高，但心尚未打磨，一门心思全拴在他娘上。若是强行带走，日后必生嫌隙。治好他娘的，算是断了他的后顾之忧，也是结个善缘。”

        薛凝也愣住了。

        少年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

        “四成把握？”

        司空凛转过，眉微挑：“宗门选迫在眉睫，褚清秋那边可是下了死命令。你有把握？”

        起初，薛凝还有些局促。

        沈青云放下茶杯：“还需要一味关键的药引――赤炎虎的妖丹。这东西不好找，而且那小子也需要历练一番。你带他去一趟落日山脉，一来取药，二来……摸摸他的底。”

        “今日感觉如何？”沈青云半跪在轮椅前，熟练地卷起她的裙摆，出那截欺霜赛雪的小。

        “你真能治好他母亲的？”她也不回地问。

        “有……几成把握？”薛凝仰着，眼神中满是希冀。

        “我只有四成把握。”沈青云抿了一口茶，抬看向她，“但若是有你帮忙，能提高到八成。”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脚，又看了看沈青云下巴上那微红的印记，大脑一片空白。

        接下来的日子，剑阁后堂成了沈青云的专属诊室。

        “不需要你救人。”

        司空凛沉默片刻，冷哼：“你倒是会算计。行，我带他去。不过，若是他连一只赤炎虎都对付不了，这种废物，也不进太微宗。”

        他不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母亲的呼乱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毕竟男女有别，更何况沈青云曾是她看着长大的少年。

        刚刚那一瞬间的刺痛与酥麻，仿佛还在骨髓里回。

        入夜，剑阁客院。

        没有了林慕白在场，那种剑弩张的紧张感然无存。

        但沈青云的动作始终克制且专业，除了指尖传来的温热灵力，再无任何逾矩之举。

        一袭黑衣的司空凛倚在窗边，把玩着手中的玉简。

        他几步跨到轮椅旁，双手按在扶手上，目光灼灼地盯着母亲，“娘，试试吧！就算失败了，最坏也不过是维持原样，我们没什么可损失的！”

        薛凝的，又失去了感觉。

        沈青云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十几年了。

        司空凛冷笑一声：“我只杀人，不懂救人。”

        她试图抽回自己的脚，但由于用力过猛，轮椅都跟着向后退了半寸。

        “治。”林慕白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沈前辈，只要能治好我娘的，剑阁上下，任凭差遣！”

        她垂着眼帘，视线落在自己被裙摆重新遮掩的膝盖上。

        “青云……刚才那是……”她紧紧抓着轮椅扶手，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抖。

        “你若敢回，以后就别叫我娘！”

        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亮起一簇惊人光彩。

        她轻叹一声，抬眼看向沈青云：“那便劳烦了。”

        她本以为这辈子只能困在这方寸木椅之上，看着剑阁一天天衰败。

        薛凝看着他专注的神情，恍惚间，眼前这个沉稳内敛的男人，与记忆中那个总是灰土脸、跟在自己后喊“凝姐姐”的少年重叠在了一起。

        “四成。”

        沈青云缓缓站起，任由那只玉足重新隐藏在裙摆之下。

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旖旎。

        每日清晨与傍晚，他都会准时出现，为薛凝推拿活血。

        薛凝如梦初醒，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与羞愤。

        沈青云指腹在足三里上轻轻按压，灵力如丝如缕地渗入：“寒渊气正在消退，但经脉萎缩太久，恢复起来需要时间。”

        渐渐地，薛凝也放松下来。

        他从袖中抽出一块洁白的丝帕，了手。

        林慕白刚转过一半的子僵住了。

        第2章  傻儿子深山寻药，美艳阁主后堂春泛滥

        “行行行，我不看！我不看总行了吧！”

        薛凝没有立刻答话。

        沈青云将丝帕放在旁边案几上：“枯木逢春，截脉推拿，这能治。”

        那突如其来的知觉就像是幻觉，仅仅维持了一次呼的时间，便再次被死寂吞没。

        “娘？！怎么了？！”

        薛凝微微蹙眉，想要呵斥儿子口无遮拦，但看着他眼底那抹近乎偏执的希冀，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墙角的林慕白听到那声甜腻的鼻音和随后的闷响，终于按捺不住，准备转过查看情况。

        但她的口却在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