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划开对话框，写：“下楼之前抽了烟，是不是不好闻？”

        她终于舍得抛开尊称了。

        “对。跨考的话分数会低一些，但是我不想学新东西了，就在本专业上考吧。虽然分数会高一些，但是我好歹还是学了四年的。”

        程璧摁了摁眉心，努力驱除心中杂念――少女明亮的眼睛，红艳的，白里透红的脸颊，还有包裹在薄薄衣衫下的……

        他顿了顿，声音放柔了些许，“若不是回来教书，还遇不到你。也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都长这么漂亮了。”

        我们父母能成为挚友，我们也能。”

        程琪：“哦，对了，别老是抽烟了，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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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璧看着少女往前走了几步，忽而转，扬了扬手里的旺仔牛――

        程璧笑：“时间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

        明珏只当他一时口快，没再回复。

        树叶还在夜风中沙沙响着，也不经意间扫过了他的心田。

        她不敢看他，只能眼睛盯着前方的水泥地，回避他的调侃：“当老师好的，天天面对年轻人的脸，心态会好很多。到了社会上天天当牛，都是资本家的隶。唉，但尽人事吧，我好好努力一把，争取一次上岸。”

        明珏心里那点芥随着他的解释也烟消云散了。

        ――心里有个小人在提醒。

        程璧立刻：“好。我戒了。”

        他是成年人，知自己想要什么。但明珏还小，不能吓着她。

        程璧单手握住手机，摁下语音转换键：“好，辛苦你了，姐。”

        想起他在外人面前总是端着一副温柔却不愿深交的样子，又联想到他坐在医院长廊上的孤寂背影，她就心了几分。

        程璧知她看着开朗，实际上脸薄，接着：“你想考本校研究生吗？就是本专业方向？”

        他忽然想到，那天上课的课间，他靠在教室外的走廊上烟，远远就看到了明珏。她看到他抽烟，眉就蹙了起来，好似犹豫了几秒，才走上前同他说话。

        程璧叹了口气，沿着来时路重走了一遍又一遍，将缠作一堆的思绪慢慢捋顺。

心都很愉悦。我念研究生的时候，就已经铁了心要回来教书。”

        “谢谢程老师！我走啦。”

        明珏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已经九点半了，连忙说：“好的，那我先回去了。程老师你也早点休息吧。”

        看着那些被丢弃的烟，他如释重负。

        她是你的学生，程璧。

        微信响了。

        程璧：“好。”

        “我和你的专业，只能算是一个大类方向，当初我跨考，也吃了很多苦。虽然方法不一定适合你，但是你如果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我尽力帮你。”            程璧停下脚步，认真，“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撇开师生份去看我，我就只是程璧，你曾经的邻居，你的哥哥。你就只是明珏，我的邻居，我的妹妹。

        那又怎样？她先是明珏，其次才是你的学生。

        程璧解释：“不好意思，这个习惯让你不舒服了。之前父亲住院，我没日没夜守着他，特别累，才染上这个坏习惯……我很抱歉。”

        程璧指尖一顿，默默将手中的烟摁在地上，掐灭了。

        初秋微凉的夜，他走出一热汗。回到宿舍，洗了两遍冷水澡，堪堪压住了无名心火。

        他后知后觉，小姑娘应该是反感，或是闻着不舒服了。刚刚走路，她也刻意保持距离，也许是熏到她了？

        “对不好的。程老师，您这么年轻，还是少抽些吧。”

        程璧猜测她睡了，转回屋子里，把所有的烟盒都找了出来，一脑儿全丢进了垃圾桶。

        躺在被窝里的明珏吓了一，思考了十几秒，才回：“有一点点……但是这是您的自由，我走远一点就好了。”

        他挥了挥手，目送她的影远去，隐没在路尽。

        ――另一个小人大喊。

        明珏微微低着，脸颊有些发。

        他光着膀子走出阳台，默默点燃一支香烟，就着月光打量安静下来的校园夜景。火光闪烁，男人的脸庞隐在淡淡的烟雾之中。

        “以后，有人会陪我的。”他喃喃自语，“我不需要你们了。”

        明珏脑子里飘过“挚友”三个字，终于鼓起勇气抬看他：“好，谢谢你。”

        尽他及时掐灭了，但是上一定还是留下了味。

        程琪：“到时候来帮办理一下出院手续吧。”

        程琪：“爸好多了，下周就可以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