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仔,出去转转。”
他走到窗边,抬眼望向夜幕之下北角成片万家灯火。
阿辉不动声色掏出手机,悄悄拍下蛇仔的侧脸,给丧仔发消息:“丧哥,成记有料到。义和堂蛇仔在此同辉爷手下碰
。”
“蛇仔。” 周立新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听不出情绪起伏。
他可以不出手帮洪薇,但绝不能叫元老辉顺风顺水捞到莫大好
。
“蛇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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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七叔暗中勾连元老辉,摆明想要借东升会的外力,把洪薇
下台。
一开始他差点没有认出来,那人刻意埋着
遮掩样貌。可蛇仔落座之后,那副习惯
四
张望、心神不宁的小动作,让阿辉瞬间记起 ―― 寿宴那晚,他就在外围放哨,亲眼见过此人。
男人拉开椅子落座,不作多余寒暄,直入主题:“七叔派你来的?”
许多年前他远远瞥见过对方,那时候元老辉还只是东升会一个不起眼的小
目。数十年光阴
转,他守着北角的地盘,对方已经爬到东升会权力上层。二人过往从无交集,今夜却要共
一室,拿各自的前途
赌注。
周立新放大照片扫过一眼,把手机还给丧仔。
挂断电话。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沉落,屋内没有开灯,七叔的
影大半消
在黑暗里。
“譬如暗中知会洪小姐一声?”
“洪薇刚上位,内
人心浮动。只要辉爷愿意出手,七叔会在堂内暗中造势,叫洪薇坐不稳这个位置。”
蛇仔被那
目光盯得手心冒汗,煎熬片刻,壮着胆子试探:“辉爷…… 会答应吗?”
蛇仔独自留在卡座,端起冻
茶猛灌一大口,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下午两点,东升会总
,旧厂房改造的办公室。
同一时刻,北角,七叔家中。
“怎么合作。”
今晚十点,他要当面和元老辉谈判。
“是,是我。” 蛇仔慌忙起
,又慌乱坐回原位。
听筒传来阿劲的声音:“辉爷愿意谈,但是条件,需要七叔您亲自到场商议。”
丧仔便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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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从高窗落进来。周立新坐在办公桌后,烟灰缸里已经积下三枚烟
。丧仔站在一旁,把阿辉传回的消息和照片递过去。
踏出这一步,便再无回
之路。
三十年都熬过来,区区数个钟
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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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分钟后收到回复:“继续睇。”
周立新向后倚靠在椅背上,双
搭上桌沿,抬眼望向天花板。
周立新轻轻摇
:“不必。这是义和堂的家事。”
“今晚十点,观塘工厂区,废弃旧仓库。”
灰夹克男人静静凝视着他,脸上不起波澜,看不出应允或是拒绝。
冻
茶端上桌,他一口未碰,目光死死钉住餐厅大门。
他叫阿辉,是丧仔手下的人。周立新一早便安排他守在这里,盯牢元老辉这一伙人的往来接
。
“没错。” 丧仔回
,“七叔的心腹,今日见的是辉爷手下阿劲。”
可他早已无所谓。
他掐灭烟
,拿起外套。
“什么时候。” 七叔立刻追问。
周立新把
放落,
子坐直。
原本以为又是白白蹲守的一天,直到蛇仔推门进来。
“油麻地,去看一看新开的那间赌档。”
“去哪里。”
“新爷,我们要不要
点什么。”
一旦洪薇垮台,元老辉借着契机把手伸进义和堂,势力便会急剧膨胀,到那时,足以动摇他在东升会的位置。
茶餐厅靠近后厨的另一
卡座,一名黑衣 T 恤的年轻男人刚刚吃完一碟干炒牛河。
蛇仔连连点
:“好,好。”
盼了许久的电话终于打了进来。
十分钟后,店门被推开。
灰夹克男人丢出二十块港币拍在桌面,不再多言,起
径直离去。
可元老辉在东升会打
二十年,不会平白替人卖命,心中必有自己的算盘。
一个穿灰夹克的中年男人走进来,平
,步履沉稳,视线飞快扫过大堂,径直走向蛇仔这一桌。
“我知
了。”
“没错。” 蛇仔
子微微前倾,压着声音,“七叔想跟辉爷谈合作。”
“辉爷的心思,轮不到你来打探。” 男人语气淡漠,“回去转告七叔,后续会有人联系他。”
义和堂的人,跑到观塘来和辉爷的手下私会。
闻,传闻这群人行事不计后果。他本不想掺和这种跨堂口的密会,但这是七叔的命令,他不敢违逆。一旦得罪七叔,他在义和堂再无立足之地。
阿辉收好电话,扬手又叫了一杯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