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满是算计的联姻【简ti】

        端王府的宅子比侯府更大，也更安静。

        这种安静与侯府不同。侯府里chu1chu1是眼睛，花厅、回廊、假山石后，随时都可能冒出一个人来，笑容底下藏着刀子。端王府却是一种空旷的安静，像一口深井，连脚步声都会被吞进去，只剩下沉闷的回响。阮莹莹第一次被领进这座宅子时，便觉得这里的风比外面凉三分。

        萧元恪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茶，目光沉静地看着对面的陆伯雍。

        他今年刚满五十，保养得宜，面容清癯，眉目间自有一gu常年居上位者才有的沉稳气度。先帝在时他便不参与党争，只安分zuo他的闲散王爷，这些年朝局几度翻覆，他始终稳稳当当地坐在端王府里，谁也动不了他。这份本事，陆伯雍心里清楚得很。

        “侯爷今日来访，倒是稀客。”萧元恪放下茶盏，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冷热。

        陆伯雍笑了笑，拱了拱手：“王爷说笑了。你我本就是姻亲，走动走动原是应该的。”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今日来，是想与王爷商议一桩亲事。”

        萧元恪眉梢微微一动，没有接话，只等着他往下说。

        陆伯雍便dao：“我妻姐留下的那个大女儿，王爷大约也听说过——江州才女阮莹莹，今年十九岁，品貌才情都是极好的。只是命苦，父母双亡，带着弟妹投奔到我府上，如今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

        他说得恳切，仿佛当真只是个为外甥女终shen大事cao2心的好姨父。

        萧元恪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心里已经转了好几dao弯。他当然知dao阮莹莹。定远将军的嫡长女，素有才名，父母战死后带着弟妹投奔侯府，这些事在上京城的世族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陆伯雍是什么人，他也清楚——这个人从不zuo亏本的买卖，今日主动登门，必定另有所图。

        “侯爷的意思是？”萧元恪故意问得han糊。

        陆伯雍笑dao：“实不相瞒，我那外甥女虽好，到底是孤女，高不成低不就的，我也不愿委屈了她。听闻世子——”

        他故意停在这里。

        萧元恪的脸色没有变，但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世子。萧祈安。

        这是他心tou一genba不掉的刺。半年前，祈安还是上京城里人人称羡的佳子弟，文武兼修，骑she1俱佳，连皇上都曾夸过一句“端王家有千里驹”。可那次坠ma之后，一切都变了。大夫说伤到了脑子，淤血积在颅内，能保住xing命已是万幸，至于神智——怕是难了。

        如今的萧祈安，二十岁的人，智力却如三四岁的孩童。吃饭要人哄，穿衣要人帮，高兴时嘻嘻哈哈，不高兴时满地打gun，连ti面二字都不懂得。这样的人，哪家愿意把女儿嫁过来？便是那些想攀附端王府的人家，一打听世子的实情，也都打了退堂鼓。

        萧元恪沉默了片刻，dao：“侯爷既然开口，想必也知dao小儿的境况。”

        “知dao。”陆伯雍点tou，神色坦然，“世子的事，上京城里传了不少，我自然也听说过。但王爷——正因为如此，这桩婚事对两家才有益chu1。”

        他往前倾了倾shen子，声音压低了些：“世子如今这般，议亲恐不是易事。可我那外甥女xing情温顺，shen子虽弱了些，却是个识大ti的。嫁入王府，若能为王府诞下一个嫡长孙——”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萧元恪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目光沉沉，像在估量一件货物的成色。陆伯雍老谋深算，他自然知dao。把一个孤女嫁进端王府，表面上看侯府也并未得什么益chu1。可转念一想——陆伯雍是侯府的主人，阮莹莹的弟弟在边关zuo校尉，妹妹还养在侯府里。这个孤女就是他攥在手心里的一gen线，线tou牵进端王府，往后两家便绑得更紧。更何况，万一祈安当真治不好，端王府后继无人，陆家便能借着这个孩子把手伸进王府的gen基里来。

        这笔账，陆伯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