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鐘在灰濛濛的天色中響起第一聲。它規律、沉重，是嵌進灰燈鎮每個居民骨頭裡的節拍qi，宣告著新一天的開始，也丈量著另一天的消逝。這是鎮上唯一恆常不變的東西。

        克萊爾?艾德溫在鐘響前就已睜開雙眼。沒有任何賴床的猶豫，第七下鐘聲的尾音還在空氣中震顫，她已坐起shen，赤足踩上冰冷的石質地板。寒氣像忠誠的獵犬，瞬間咬住腳踝，順著小tui往上攀爬。

        她點亮油燈，昏黃的光線在她shen後投下巨大的影子。她開始穿衣，動作jing1準得像是執行了千百遍的儀式。貼shen的白色棉布長衣之上，是厚重的黑色外袍。她從領口的第一顆鈕扣開始，一顆一顆，仔細地扣好，直到最頂端那顆緊緊抵住下頷，徹底隔絕了頸項與鎖骨的線條。

        最後是那條寬大的pi質腰帶。她屏住呼xi，將其用力勒緊。袍料發出不堪重負的輕微聲響，衣物下的xiongbu與腰tun被強ying地歸攏出一個僵ying的弧度。過於飽滿的shen體曲線被這dao枷鎖cu暴地截斷，呼xi因此變得短促。她看著鏡中那個因為束縛而顯得格外tingba的shen影，才終於lou出一點滿意。

        她將厚長的金髮挽成一個緊實的髮髻，用黑白分明的頭巾將其完全包裹。鏡中的那張臉，碧藍的眼眸顯得尤其冷，薄chun緊抿，看不出任何情緒。至此，克萊爾?艾德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聖燈教堂的駐堂修女。

        上午的課堂設在教堂側廳。陽光穿過狹長的高窗，在空氣中投下幾dao筆直的光zhu，無數細小的塵埃在光裡翻騰。十幾個年紀參差的孩子坐在磨得光hua的長凳上，大聲背誦著經文，聲音在空曠的石室裡嗡嗡作響。

        克萊爾背對著他們，在黑板上書寫著什麼。她似乎沒有在聽，但當一個角落傳來han混的竊笑聲時，她手中的戒尺不輕不重地在黑板邊緣敲了一下。嗒。聲音清脆，室內的嗡嗡聲戛然而止。

        「埃米爾。」

        她沒有轉shen，聲音平靜地在寂靜中擴散開來。

        最後一排，那個最瘦小的男孩觸電般站直了shen體。他叫埃米爾，十二歲，是半年前一支被魔狼襲擊的商隊裡唯一的倖存者，被發現時裹在一個空糧袋裡。他一直低著頭，視線落在自己磨破的鞋尖上。

        「經文第十七章，第三節。背。」克萊爾依舊沒有回頭。

        「……神、神愛世人，賜下……賜下他的光……」男孩的聲音越說越小，終於在一個錯誤的詞後徹底卡住。

        克萊爾終於轉過shen，碧藍的眼睛看著他，那目光裡沒有責備，也沒有溫度，只是一種純粹的審視。她走到他面前，將一本空白的抄寫本和一小瓶墨水放在他桌上。

        「二十一遍。」她說，聲音很低，只有埃米爾能聽見。比她最初打算的多了整整一倍。

        接著，她才轉向所有人，用不大卻清晰的聲音說：「規矩不是為了懲罰。記住它，才能活下去。」她抬起手臂，用粉筆在黑板上寫下新的課題。這個動作讓她那一側的袍料再次被拉緊，從肩胛骨到被pi帶束住的腰際，繃出一dao短暫而清晰的弧線。

        午後的陽光不再那麼刺眼，變得有些溫吞。鎮上的獵人老巴克扛著一捆劈好的松木，停在了教堂的後廚門口。他是个絡腮鬍的壯漢，shen上混雜著汗水、泥土和一點血腥氣。他放下木柴，正想敲門，卻看見克萊爾修女從庭院的另一頭走來。

        「修女。」老巴克用cu糙的手背抹了把臉，lou出一口黃牙。「天快轉涼了，給您送些乾柴來。」他說著，視線卻不由自主地從她那張沒有表情的臉，hua到她被風chui動的袍子上。

        風從山谷chui來，將她的黑袍緊緊壓在shen上。那一瞬間，袍料下豐腴的xiong、被束帶勒出的窄腰、以及圓潤的髖bu，構成一個沉默卻極ju衝擊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