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要不要上去,她说再等一会儿;他把她往石阶边送,她便勾住他的颈,叫他先听自己说话。明觉的耳
已经红了,偏偏托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像凡是与她会不会跌下去有关的事,都能让他暂且忘掉自己该怎样躲。
“吓到了?”
明觉也不再问,带着她往石阶边游。
她没有偏。
明觉望着她,没有否认。
他来得太快,她甚至没能先看清他的脸,只见一只手从水中探过来,
过她散开的衣袖。她原本想躲,随后却又生出一点不服气:自己才是准备吓人的那个,怎么他一句也没问,便像当真要来救她?
“你是不是很怕我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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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忽然面对着面。
“不是告诉你别动么?”
“我看不见你。”
她是来教训他不许乱说话的,哪有自己先退的
理。
她原本有许多准备好的话,此刻却忘了一半。明觉额前与眉骨上全是水,眼睛被浸得格外黑,正一瞬不瞬地看她;那份目光没有平日的躲闪,反倒让她先想把脸偏开。
她偷偷调整了一下抱着他的手,心里却仍觉得,不过是他太容易紧张,才叫自己连这样细小的变化都察觉得到。
明觉也下来了。
这句话很轻,却让她心口莫名动了一下。她发现他的手掌并不安分地停在一
,而是极克制地确认过她肩侧、手臂,像直到此刻,还在检查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被他这样抱着,忽然想起自己在山
里推开许宣时,那个人也是先看她的血。
怎么又是伤口。
薇欧拉便更不肯下了,故意把下颌搁在他肩上,等着看他究竟能忍到什么时候。衣料
透以后黏得紧,她能清楚感觉到他每一次抬臂,肩背怎样随之绷起,与平日在桌边缩着坐的模样很不相同。
薇欧拉终于凑到他耳边。呼
她不愿意再想。
她悄悄游过去,双臂一下环住他的肩。
明觉正背对着她,往方才她没入的地方看。他叫了她一声,语气已经与平日不同,短而急,薇欧拉听见,心里竟先高兴起来。
水只到明觉腰间,她却仍赖着不肯站好。
他没有立即把她放到石阶上,而是先扶住她的手臂,慢慢转过
。薇欧拉顺势松开一点,双
却还缠着,他便托着她,将她接到
前。
这下她总算满意了。
薇欧拉的笑淡了一瞬。
她怔了一下。
“你下去了。”
薇欧拉贴着他的背,笑声落在他耳边,双
顺着水势缠上他的腰,将自己整个挂了上去。她原本只怕他转得太快,把自己甩开,抱稳以后,才发现他的
僵得厉害,连呼
都停了片刻。
明觉骤然停住。
“我会游。”
凉意骤然漫过
,耳边的声音一下远了。薇欧拉睁开眼,拨开眼前浮动的绿梗,正想转到另一侧,
后忽然又响起一声落水的重响。
于是她伸手,抹掉明觉脸侧一
水痕。
到了近岸,明觉的脚终于踩实。
她从一丛莲梗旁绕开,轻轻浮出水面。
明觉的手仍扶在她背后。
他没有叫她下来。
她费心弄出这样一场动静,他最先问的,竟还是这个。可那只托着她的手很稳,掌心隔着
透的衣料传来温度,她嘴边那句“不用你
”转了一圈,最后只是说没有。
他没有答,先反手托住她的
,确认她没有往下
,才问:“有没有碰到伤口?”
他原来并不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