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空屋,收留她这件不宜丢弃的旧物。
她低下
,将被自己拨乱的簪子放齐。
“我又没有说不要地方。”她轻轻
,“哥哥怎么总觉得,我是在同你闹。”
素卿看了她片刻,终于伸手,替她将脸颊旁那缕细发别到耳后。
薇欧拉没有躲。
她其实很想趁这个时候问,若她与许宣都不高兴,他会先哄哪一个。可那问题一旦问出来,便显得她真的需要去争,于是她只垂着眼,任由哥哥碰了碰自己的
发,又装作已经不在意。
午后,素卿带她出去买东西。
她起初以为这是来哄自己,便很有耐心地挑了半条街,先说这家的绸带不好看,又嫌那家的珠子不够亮。素卿都依她,付钱时甚至没有
促,她的心情渐渐转好,还挑了一枚白玉扣,准备回去替哥哥换下原来的。
然而走到街尾,素卿忽然停在一家铺子前。
那是卖药秤的。
薇欧拉手里的玉扣还没有收好,便看见他俯
挑了起来。铺主说这杆秤
巧,称贵重药材时最合用,他听得认真,又让人取出来试,一连问了几
细节。
她在旁边站着,忽然觉得方才买来的东西多得碍手。
原来不是特意陪她。
至少,不全是。
素卿买好药秤,转
看见她神情,问是不是走累了。薇欧拉摇
,甚至笑了一下,说自己想去前面买糖,让他不必等。
她没有去买糖。
她沿着街走了一段,绕过卖花的摊子,远远看见保安堂的招牌。许宣正送一位老人出来,手里提着药包,听对方说了几句,又重新替他系紧散开的绳结。
日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将整个人照得干净。衣衫仍旧,领口却平整,袖子挽得恰好,
出的一截手腕修长而有力。老人伸手接药,他便略弯下腰,听清了,才笑着点
。
薇欧拉站在街对面,忽然明白哥哥为什么觉得他好。
这样的人,连拒绝旁人都显得
面。
她盯了一会儿,直到许宣似有所觉,朝这边望来,才迅速侧过
,藏到摊贩挂起的几把扇子后面。动作
完,她自己先恼了:她又没有
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要躲?
可许宣已经收回目光,转
进了药铺。
薇欧拉在原地站了片刻,将掌心那枚玉扣攥得更紧。
她不能再拿银子试他了。
给钱不要,挑衅不恼,她若继续在柜台前同他争辩,只会显得自己又小气又不懂事。哥哥自然更觉得许宣温和宽厚,连她这样的人都能容忍。
得换个地方。
换一个他不能安安稳稳坐着、慢慢说话的地方,让那张好脾气的面孔也
出些真实模样。
傍晚回宅,素卿问她买了什么糖。她说卖完了,随后若无其事地将白玉扣递过去,又问城外是不是有一片很大的藕塘。
“如今还没到采新藕的时候。”素卿
。
“旧藕不能挖么?”
“能。只是水还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