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时停下来。

        “我哪天不闲？”

        “这一天。”

        他想了想，从自己衣兜里摸出一样东西。

        毕竟有些事情一旦说出来，就会变得不像坂田银时了。

        “哪张？”

有回去继续工作，而是在你旁边坐下。他的坐姿一如既往地懒散，伸得很长，肩膀几乎碰到你的肩膀。广告播完以后，幕布重新暗下来，放映室里只剩下机缓慢停下来的声音。

        “我记还没差到这种程度。”

        两个人的手停在那里。

        你愣了一下。

        银时安静了一会儿。

        银时没有回，却在你走到边的时候稍微放慢了脚步。两个人并肩走了一段，他的手背偶尔会碰到你的手背，每次碰到以后都没有立刻避开。

        想起银时明明嫌委托麻烦，却陪你把整间电影院慢慢清理完；想起他嘴上说着不想你，却记得你刚才把东西放在哪里；也想起那间快要关门的放映室里，两个人肩膀挨得很近，谁都没有主动挪开。

        他说得太理所当然，反倒让你一时间不知该怎么接。

        “没什么。”

        离开电影院前，你又回看了一眼那排已经蒙上灰尘的座椅。刚才整理东西时，你从售票找到了一张很旧的票，本来准备按照年代分类，最后却发现它的日期正好是你第一次和银时一起去看电影的那一天。

        你也没有戳破。

        “你刚才忙着登记，我看它掉出来了，就替你收着。”

        他沉默片刻，伸手把电影院的大门拉开。

        “我哪有？”

        “你今天是不是特别闲？”

        明明只是陪他来一份无聊的委托，可两个人坐在这样一间快要关门的电影院里，看着一段已经没人记得的旧广告，竟然有种偷偷从江的喧闹里躲出来的感觉。

        “就是我放在口袋里的那张。”

        “银时。”

        你不明所以地把手递过去。

        只是你后来偶尔翻到那张旧票时，总会想起那个下午。

        “怎么了？”

        “你可以直接还给我。”

        “手。”

        银时低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才慢吞吞地把手收回去。

        你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所以更应该看着你。”

        “因为你总是容易忘东西。”

        银时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立刻把视线转回已经黑掉的银幕。

        你抬看他。

        “银时。”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把手伸过来，在你面前晃了一下。

        “嗯？”

        你忽然觉得这个下午有点奇怪。

        说完，他率先走出去。

        “刚才印章忘了，登记表忘了，笔也忘了。”

        “现在不是还了吗？”

        而银时大概也不会承认，那天所谓的“委托”，从他重新把那张委托单拿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一场他自己也懒得解释的陪伴。

        你跟着他走出放映室。

        他说着，把票放进你的掌心。

        你笑了一声，“知了。”

        “刚才那张票。”

        银时却没有接，只是用手指勾住你袖口上的一小截线，轻轻扯掉。

        “走了。”

        “那是因为你把东西拿走了。”

        “又怎么了？”

        “记什么？”

        你把票收好，快步跟上他。

        “找什么？”

        “什么时候拿走的？”

        “沾东西了。”

        “你记得？”

        你侧过，发现银时正看着你。

        你低看着它，忽然发现票背面多了一行很小的字，是你刚才整理东西时用铅笔写下的日期。

        银时显然看见了，却什么都没问。

        “没什么。”

        没有惊喜，没有告白，也没有什么值得写进日记里的大事件。

        而今天这场所谓的委托，到最后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可等你起的时候，刚才一直搭在椅背上的手却顺势落下来，轻轻碰了一下你的手背。你本来以为只是无意，下一秒，他却没有上收回去。

        “那你为什么一直我？”

        “别多想。我只是不想返工。”

        他没有再解释。

        他很快移开视线，又懒洋洋地靠回椅背。

        你正想拿出来再看一眼，却发现票不见了。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他才像终于觉得这样太明显，随手把手插进衣兜。

        你低看着自己的袖口，又看了看他。

        他说得自然极了，随后又把那线随手丢掉，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正是那张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