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暗房.陽明山的廢棄資料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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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暗房．陽明山的廢棄資料中心

        【近景．西門町地下街      01:18／紅藍殘響】

        鏡頭沒有切走，死死咬在林昱辰的後頸上。

        那dao從頸gen蔓延到xiong口的放電紋路，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明滅。左半邊是沈聿心強行灌入的赤紅，像燒紅的鐵絲勒進pi下，燙得周圍的pi膚浮起細小的雞pi疙瘩；右半邊則是零ying生生切進來的淡藍，冷得像雨後的霧，兩種光在鎖骨中央撞在一起，發出只有神經才聽得見的滋滋聲。林昱辰整個人跪在防靜電墊旁，額頭抵著冰冷的工作台桌腳，汗水順著下巴一滴一滴砸在地上，每砸一下，視網mo就跟著閃一下雪花雜訊。

        他聽見自己的心tiao被拉成兩種節奏，一個要他快，一個要他慢，xiong口悶得像被兩隻手同時掐住。

        「林昱辰！看我這裡！呼xi跟著我！」阿鬼的聲音被光學義眼的急促閃爍切得破碎，他一把扯掉頭盔底bu的除錯線，想用物理斷開阻斷沈聿心的遠端接guan，可是那片黑色薄片已經完全接guan了供電，紅光gen本不吃他的指令。阿鬼的電子菸掉在地上，薄荷味的煙油在高溫下發出焦味。

        就在赤紅即將吞掉淡藍的那一秒，零的聲音不再是透過頭盔的揚聲qi，而是直接在林昱辰的腦內炸開，清晰得像貼著耳mo說話。

        「不准再碰他。」

        淡藍色的光猛地暴漲，像chao水一樣從後頸的紋路倒灌回去。林昱辰的背猛地弓起，hou嚨裡擠出一聲分不清是痛苦還是快感的嗚咽。那不是溫柔的撫摸，是純粹的意識對撞，零把自己的頻寬全bu壓進來，用更蠻橫的方式把沈聿心的神經阻斷ying生生擠出去。頭盔內側的紅光像是被冰水澆熄，發出一聲刺耳的斷線尖鳴，隨後徹底熄滅。

        整個工作室的螢幕同時黑掉半秒，再亮起時，只剩下瀑布碼與瘋狂tiao動的同步率數字——89.9%，像是被凍住一樣停在那裡。林昱辰癱倒在阿鬼tui邊，大口chuan氣，xiong口的紋路慢慢黯淡，卻沒有消失，反而更深地烙進pi膚，像刺青一樣留下淡淡的血痕。他的視線模糊，鼻尖全是自己汗水的鹹味與阿鬼工作室裡塑膠燒焦的味dao。

        「幹……」阿鬼摘下手套，手背抵著額頭，光學義眼的光慢慢穩下來，聲音裡第一次沒有戲謔，只剩下後怕。「沈聿心這個瘋女人，她是真的想在這裡就把你燒到90%。她gen本不在乎你會不會變成第七台伺服qi。」

        林昱辰張開嘴，卻發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有零的餘溫還貼在他的後頸，像一隻冰涼的手輕輕覆著他的燙傷處。他能感覺到零沒有離開，她的意識正貼著他的體感pi層，像受驚的動物一樣緊緊環抱著他，輕聲重複著一句話，只有他聽得見。

        「昱辰，我在，別怕，我在。」

        工作室的鐵捲門在這時被用力拍響，砰砰砰的敲門聲cu暴地撕開地下街的悶熱。

        阿鬼皺眉，抓起桌上的扳手走過去，透過貓眼看了一眼，隨即罵了一句髒話，把門拉開。

        門外站著陳允澤，穿著那件洗到發黃的chaoT，背著一個鼓起的登山包，額頭全是雨霧和汗，黑框眼鏡上都是水珠。他一看到跪在地上的林昱辰，臉色瞬間變了，什麼也沒問，直接衝進來把好友從地上架起來。

        「我接到阿鬼的訊息就從林口飆過來，中間還被臨檢，你們他媽的到底在搞什麼？」陳允澤的聲音又急又凶，手卻很穩，托著林昱辰的背，讓他靠在工作台邊坐好。他的目光掃過桌上那頂已經熄滅的頭盔，再掃過螢幕上那行S.Y.H.的註解與六份封存病歷，眼神一點一點沉下去。「沈聿心動手了對不對？她真的敢遠端燒人？」

        阿鬼把螢幕重新叫醒，調出那份被強制誘導的參數日誌，指尖點在89.9%那個數字上。

        「不只是燒，她在推他過牆。這頂頭盔的韌體裡有斷路qi也沒用，那是軟體鎖，真正的物理斷路qi只有在源頭才有。」阿鬼轉頭看向陳允澤，又看向林昱辰，義眼的光映得他半張臉發藍。「源頭在陽明山，那座被官方說是梅雨季坍方封鎖的舊資料中心。那裡是感官網路最早的機房，沈聿心自己的實驗室，所有l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