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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交心之谈

        “你……”吴襄大无语,他真的是把“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诠释得很完美。

        “没有人叫过你名字吗?你的父母、朋友……”吴襄看着他从怔愣到茫然,轻声引导。

        “不行!你恶不恶心?!”吴襄想象那场景都起鸡疙瘩,她推开他手,发红的脸:“我叫吴襄,口天吴,共襄盛举的襄。”

        “我希望……自己能像鸟一样自由。”老妖怪抬望向窗外,眸中映出了远天空中盘旋的黑点,那些是翱翔的大鸟。

        老妖怪紧紧攥着她的手,像怕她突然消失似的,哽咽:“不要,我不要再失去……”

        “那就振作起来。”吴襄笑了笑,“不就是名字吗?再起一个就好,挑你喜欢的。”

        “这么重大的事交给我吗?”吴襄笑着拍拍他的肩。

        老妖怪算是听进去了,也不再坚持,闷声:“好吧,听你的。帮我想想取什么名字。”

        还可以这样?不是去寻找自己的名字,而是重新起一个?

        “存在,你就在我眼前!”吴襄扶住他的脸面对自己,表情认真,“过去再重要也已经过去了,你要是一直纠结改变不了的事,会连‘现在’和‘未来’也失去的。”

温声:“我还不知你的名字,能告诉我吗?”

        “鹅?”他眉一皱,“卤鹅那个鹅?”

        “      你再胡说我真生气了!”她瞪他。

        “雀,哪个雀?长什么样儿?”老妖怪在高原没见过。

        “羽衣长存,乘风而起……由羽……”老妖怪喃喃着,呼有点乱了,视线也蒙上了水气。

        吴襄被他一闹,就想报复回去,她沉思状,然后:“霜鹅临水,清和自鸣。就叫‘鹅’吧。”

        “嗯,喜欢。”他重重地点,“不罚了,还要好好谢你。”说着,他又把她拽进了怀里,着下巴吻了上去。

        “调!”老妖怪她脸颊肉,“不说也行,我就叫你‘宝贝’‘甜心’‘孩儿他娘’了?”

        她说的是两人初见时的那场大战,可是打得你死我活、毫不留情,那时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会有今天。

        “麻雀的,就是那种小不点儿的鸟儿。”吴襄两手指比划了一下。

        “怎么会这样?”他崩溃地抓着发,以前浑浑噩噩没想过这件事,现在突然发现自己就像无的浮萍,不知来。

        “我不要!哪有名字叫‘鹅’的,会被人笑死。”

        “不要!”老妖怪叫了起来,“我明明是‘大鸟’,怎么能叫这个名字?还是要我帮你回忆回忆我的‘鸟’到底多大?”他气得拱了她两下。

        “不好吧,我又不是你妈。”吴襄好笑。

        “你呢,你叫什么?”吴襄问。

        “不知……”老妖怪脸色渐渐没了血色,不要说名字,亲朋好友他一个也想不起来,他所有的记忆中,只有夏特助。

        “嗯。”

        她叹口气,只好哄着:“‘吴’听起来像‘无’,而我希望你从今以后心想事成,什么都有,所以不用‘吴’好不好?天下同姓的人太多了,并不能说明什么。”说完,她挠了挠他下巴,真的像训狗似的。

        老妖怪不舍地放开怀里的香,眼睛死死盯着她。

        “你可以姓‘由’,自由的由,谐音‘有’也不错;名的话,就单字一个‘羽’。无论什么鸟,都凭借羽翼才能翱翔,愿你羽衣长存,永远可以乘风而起。”吴襄真心实意。

        “喜欢吗?不用罚我了吧?”吴襄笑说。

        “名字是寄托期待的,你希望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吴襄问。

        老妖怪默了默,哼唧:“我也可以跟老婆姓。”

        “吴襄,吴襄……吴襄……”老妖怪喃喃重复她的名字。

        “好了好了,不闹了。”吴襄往后躲,被老妖怪顺势按在窗边,“你要是再不好好想,我就要罚你了……”他脸凑得极近,几乎要吻上她的。

        “现在才问名字是不是太晚了?你不是叫我‘贱人’‘臭女人’吗?”吴襄撇撇嘴。

        干涸的卵突然一颤,吴襄深泛出一意,她心中一惊,赶紧正色:“不开玩笑了,我想好了,你让我起来……”

        他一次出脆弱的表情,吴襄心下动容,刚想着一定要帮他想个好名字,就被他趁虚而入地搂进怀里,与她颈项厮磨,他声音放得很轻:“我要跟你姓吴。”

        吴襄挑眉,“那叫‘雀’,檐雀鸣晴,嘉和自至。”

        “我失忆得这么彻底吗,为什么一点都不记得?……我到底是谁,在哪里出生长大,过什么?”他如坠寒渊,像一只走投无路的孤狼般低吼:“我真的存在吗?”

        “那你……给我起一个吧。”老妖怪低,额发挡住了的双眼和颤抖的,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鼻酸的囧样。

        “嗯。象征品高洁,自有风骨。”吴襄一本正经。

        “狗也可以跟主人姓。”他换了一种说法。

        “我?我叫……”老妖怪一下子答不上来,他叫什么来着?所有人都叫他主人,但他的名字呢,他怎么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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