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在允住的是单人病房，舒瑶被打发走了，里面只有舒在允一个人。

        “也不全是。”舒漫实事求是，“我爸也有很大责任，你妈跟我爸三七开吧。”

        舒在允看着舒漫的脸，突然就来了一句，“他不是什么好人。”

        舒漫只是懒得动脑，又不是感情迟钝。

        她不喜欢医院，从气味到环境都非常厌恶。

        舒漫站在他床边，问他，“你想说什么？”

        系统一路上都在安她，让她别难过，又给她画饼，说它敢打包票保证宗礼不会轻易跟她分手。

        “你有话直说，没话说我就走了。”

        舒在允自己脸都不要上赶着往朴宝珍边凑，好不容易成了正牌男友，还各种装腔作势，搞得像是被倒追一样。

        舒瑶没办法了，只能把舒在允的话原封不动地说给舒漫听：“他问你想不想知你妈究竟是怎么死的，想知的话就去医院见他。”

        “你妈有情人，你男朋友也没你知的那么单纯。”

        跟她告宗礼的黑状？这不莫名其妙么。

        舒漫还没饿到什么饭都能吃下去的程度，舒在允虽然长得不错，但再好看能有宗礼好看？

        舒漫狐疑地往床尾看了眼，那里空空，没挂病例单。

        舒漫记不清她的脸，也记不得她的事。

        印象中关于妈妈的画面都是她在哭。

        她这么一骂，舒在允反而笑了。

        宗礼对她充其量是契合的好感，喜欢两个字都谈不上，不过是初恋的懵懂再加上他不懂拒绝罢了。

        “你是不是压不了解你男朋友是什么人？”他问得饶有兴致。

        他看起来也不像得了绝症病得要死的样子。

        舒漫听着简直莫名其妙。

        「他这人有病啊？老是阴阳宗礼干嘛？他绿茶成？」

        但妈妈不需要，她抱着舒漫哭人心易变。

        舒漫进去时舒在允正看着窗外。

        她想回到过去，回到跟舒有杰琴瑟和鸣的时候，回到舒有杰每天回家哄着她陪着她的时候。

        她临死都在为逝去的感情落泪，那些眼泪让她的面容变得模糊。

        说白了就是既想当凤凰男又想站着把饭吃了，这样也就算了，想攀高枝不是不能理解，但这人比较无耻的是，在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还贼心不死，想跟她来个伪骨科的狗血戏码。

        不过舒漫的话是真的有意思，宗礼要是单纯善良，那这世界上就没有坏人了。

        她当即就怼回去了，“你就是好人了？你生病就治病，造谣我男朋友干嘛？我男朋友单纯善良，你没话说就别说，听着很烦。”

        “不坐了，你有话就直说吧，我晚点还有课。”

        只是装出一副快要病死的样子给朴佑成看罢了。

        舒在允一直是个废话很多的人。

        说话弯弯绕绕总让人猜，喜欢提问又喜欢说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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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漫不是来跟他唠嗑的，不光是她听得心烦，系统也很不耐烦。

        “漫漫，你太单纯了，总觉得自己看见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但很多东西远远比你看见的要复杂。”

        舒在允轻笑，“那如果我告诉你，在你妈知你爸跟我妈的关系之后，在外面也有男人呢？”

        舒漫还是去了。

        她说完就要走，舒在允叫住她，“漫漫，你是不是一直觉得你妈的死责任全在我妈？”

        不是哭爸爸的背叛，就是哭自己命苦。

        “......我哥说想见你。”

        “你知宗礼是什么人吗？”

        舒漫把这话原封不动地送给舒在允，“你绿茶成？如果没打算说正事那就别说话了。”

        舒漫很烦跟他交，面对他还不如面对舒瑶来得耐心。

        他穿着病服，看着消瘦，满脸病气。

        能跟着亲妈改嫁，还把继父哄成亲爹的人压就不是脆弱的人。

        谁给它的勇气这么笃定？

        他其实并不开心，但也没到伤心绝的地步。

        舒在允没像从前那样态度强地让她听自己的话，只是笑着问她：“你跟宗礼在谈恋爱？”

        舒漫表情莫名：“跟你有什么关系？”

        舒漫尝试过安她，走到她面前拽着她的袖子告诉她，自己会陪着她。

        “那里有椅子，站着累，你可以坐下。”舒在允语气温和。

        舒漫已经记不清妈妈长什么样了。

        “别安了，我没难过。”

        舒漫实打实地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