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的。”

        喻月明直接打断他：“我们俩扯平了，我也让你难过了。”

        它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教室里，格格不入，漂亮到再不懂玉的人，也能感觉到贵重。

        喻月明的目光一下子被引住。

        她微微倾，目光细细描摹着镯动的飘花，指尖悬在玉面上，几乎要碰到。

        喻月明翻开扫了几眼，满意应：“嗯，字仿得不错。”

        杨轩见她收下，比自己收到礼物还要高兴，眼睛亮闪闪的，笑着开口：“月月，下周末是我的生日，你能来吗？”

        盒盖掀开，里面卧着一只翡翠镯。玉料冰透，底子清莹泛着浅白，几缕翠色像水中青藻，散漫地在镯飘曳，光线落上去，漾开一层温水光。

        杨轩没等她说完，从书包里翻出整理好的作业，往前一递：“我都帮你整理好了。”

        杨轩指尖轻轻碰了碰镯，抬眼看她，带着一点紧张：“月月，这个送给你。”

        她想，如果换成是自己，在朋友和陌生人之间，朋友选了外人，她同样会难受。

        这话听得喻月明心里受用，特别是“很你”这三个字。

        可不是，她什么不上，不过是一只漂亮的手镯。收下也没关系，之后再选一件礼物回赠杨轩就好。

        他怕喻月明误以为这是用来补偿过错的东西，连忙解释：“不贵的，这是我逛珠宝展时看到的，一眼就觉得这镯子很你买下来了，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送礼物，不是很正常吗。”

        盒面雕着细碎缠枝纹路，边缘打磨得圆，漆色温。

        喻月明正低端详着刚到手的宝贝，听见这话，也没抬应：“你生日，当然要去啊。”

        真漂亮。

        杨轩捕捉到了她眼底情绪，他知喻月明向来对周遭事物多是厌烦冷淡，很少会这样出真心的喜爱。

        心里一动，把盒子再度推到她面前。

        杨轩见她肯接，悬着的心一下子松下来，开口歉：“对不起月月，之前是我对你了不好的事，我可以对你负――”

        想通了，她抬眼看向杨轩，“谢谢你，我很喜欢。”

        喻月明有意晾他，见他煎熬得实在难受，才悠悠开口：“我周末的作业……”

已经上完两节课了，他反复酝酿，好几次想开口搭话，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启齿。

        正好借着这场生日，回送他一份礼。

        杨轩怔了怔，随即像是想起什么，又拿出一个工致的小方盒。

        可短暂心动过后，还是把盒子推回杨轩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