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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的前昼

        我不喜欢。我说,我不喜欢别人摸你。

        你的谁来摸不是我决定的。她发来一句语气生的话。

        那你喜欢吗?我问。

        我说了不喜欢啊。她回答。

        姐姐发了一个叹气的表情,却并没有问我要回自己的。

        过了几秒,她可能才鼓起勇气提这个,问有没有同学会摸我亲我。我说有,但我不喜欢这样,她们这类活动就不带我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说想再找找有什么别的能看,她有些胆怯地回望过来,紧了我的手,说好啊,哪里我都陪你去。她用手指背摸了摸我的颧骨,随后起问我要不要吃点西瓜。

        不考高分就只有去死一般的单行挤得人不过气――即便我并没有直接感受这种压力,毕竟妈妈对我没什么要求,可同学承受着这类挤压的情绪还是传递到了我上。

        我在聊天时曾和姐姐提起此事,问她是我们两个爱更怪谈,还是宿舍爱更怪谈,她不是没有幽默感,发来了一个沉思的黄豆脸,说是宿舍爱更怪谈,因为会出来吓人的才叫怪谈,我们这个又看不见。

        我奇迹般地没什么,连周末回家都不想自,难是前几年得太多了?

        到了这个周一至周五都是监狱的地方,同学疯癫的程度更甚了,迫于学习压力实在太大,女生们有时互相摸坐大,过分的还会亲嘴,甚至传出某某班的谁谁在宿舍和谁了的“校园怪谈”。

        她敷衍:嗯嗯。

        姐姐打字说,其实她也不喜欢这种霸的亲密接,但又没有说,与人起过冲突。她告诉我如果不喜欢就要拒绝。

        我问她,这条路线能看到北极星吗?她说应该可以,如果运气好遇上晴朗的夜晚,在七月底的沙漠边上还能看见星雨。我觉得星雨太俗了。

        我又问她的高中有这么癫吗?

        她输入了好久。

        好吧,那我的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

        不是,你的是你自己的,不是我的,不要这样想。

感觉变得更加强烈,进而逐渐认为不属于自己。毕竟老师也会时时提到“进入社会”的事,那种口气似乎在宣告说:你们的双手、双脚与脑是属于社会劳动与GDP的,你们躯干中的生官则是属于那条繁衍后代的水线。你们是国家栋梁,你们一定要&*%%*@¥¥&~……

        现在,我用自己平庸的手握住那只属于我的天才的手,她并没有挣脱。一想更加靠近的躁动在我们之间回响。

        人人都说高中压力很大,但要说我有什么压力,其实算不上,多是被剥夺了自由的感觉令人厌烦。

        姐姐是怎么撑过去的?明明与她近在咫尺,我却不能像她一般强大,只是见到同类痛苦又癫狂的模样就心绪不宁。渐渐地,一个铁一般的事实摆在我眼前:我是个平庸的人。如果没有血缘关系,我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认识像田嘉鸢这样的人,更别提与她变得亲密了。

        高一就要赶高二的课,高二就得学完所有开始备战高考,这样的话每天都在耳边淌。同年级的女生在十人间宿舍里不顾其她八人死活地与舍友爱;高三有个人用暴饮暴食治疗惊恐发作,从一百斤吃成两百斤;高二的社团学姐有失眠问题,她告诉我自己要不就睡不着,要不就每一个小时醒来一次,很多噩梦,跟家长说了,被带去医院诊断出神问题,但会影响学习,所以她自己找到了土办法,那就是喝酒。只要每晚喝一杯20度的酒,人就能自动晕过去,托酒的福,她现在每天神状态好极了,母亲也十分欣,苦中作乐地说,这样对她以后在职场敬酒也是有好的。

        她说没怎么听说,不过,女生之间会有越界的亲密接好像是普遍现象。

        不是,我是说,你喜欢我被别人摸吗?

        我觉得我的是属于你的。我敲下这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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