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域巡察？"执法长老的眉皱成了一个结。"百年前的老规矩。所有宗门抽调锐组成联合巡察队，对大陆灵脉进行地毯式排查。耗费巨大，牵涉极广。上一次启动这个机制，十二宗的灵石储备砍掉了四成。"

        金色菱形的位置：青云宗・西峰。

        "波动是否来自新裂，目前无法确证。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密室里沉默了几息。

        "天剑宗宗主顾明山今早传了一密函给我。"柳正阳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他建议正联盟在下月的冬至大议上正式讨论此事，并提议重新启动'净域巡察'机制。"

        "大概率是。"

        "我觉得我需要更多证据。"

        "那个被十二宗联合审判定为域外天魔余孽的个。"柳正阳纠正了他的措辞。"代号：渊。无修为。无灵。无攻击能力。灵魂经虚空洗礼留有域外烙印。被关押在第七区独立石室，佩灵锁，由我青云宗圣女继承人柳如烟担任主监者。"

        "十七条灵脉的异常波动，频率并不完全一致。东偏高，西偏低，南北居中。如果将这些频率按空间分布一次谐波分析，会发现它们存在一个共振中心。"

音又响了。

        "有没有关，需要验证。但万魔窟第七区只关押了他一个域外来源的个。其余区域关押的都是本土妖修和邪修。如果共振焦点确实指向第七区，那指向的对象只有一个。"

        "那就不可能瞒了。"外务长老的笑容微微淡了一点。"天剑宗那边什么态度？"

        "第七区。"执法长老的眼睛眯了起来。"那个凡人天魔。"

        "韩越在报告末尾加了一条个人备注。"柳正阳说。"他写的是：'共振焦点与万魔窟第七区的高度重叠令人不安。建议对该区域关押的域外个进行深度检测。'"

        他的手指点在光幕上那十七个红圈的正中间。那个位置，恰好是青云宗的坐标。

        "这是巧合吗？"护法长老问。他的声音平稳，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发白。

        他把沈渊的基本信息像念档案一样报了一遍。每一个字都是公事公办的语气。在场没有人听出任何私人情感。

        "掌门的意思是，"外务长老斟酌着用词，"灵脉波动的共振中心与这个域外个有关？"

        "说得有理。"外务长老点。"而且十二宗联合审判的定是'终监'，不是'格杀'。青云宗单方面决一个经过联合审判的个，程序上说不过去

        "韩越的报告是三天前送到我手上的。"柳正阳说。"按程，同一份报告会同步送达十二宗宗主和联盟常任理事。也就是说，此刻至少有十三个人看到了这份数据。"

        "诸位。"柳正阳的声音没有提高，但所有人的嘴都闭上了。这就是化神后期修士不怒自威的效果。他不需要拍桌子。他只需要开口。

        "杀了他，共振焦点会消失吗？"丹药长老反问。"如果他只是一个'接收'而不是'发'呢？杀了接收，发源还在，波动不会停止，只会失去唯一一个可以反向追踪发源的线索。"

        "我没说不启动。"执法长老哼了一声。"我是说，启动的前提是确认威胁等级。九成七的吻合度够不够定？万一是九成七的误判呢？"

        万魔窟。

        "千分之三的偏差。"丹药长老看着他。"你觉得呢？"

        "把他杀了不就行了？"执法长老说。语气就像在说"把碗里的虫子夹出去扔了"。

        "但如果真是新裂，"丹药长老说，"不启动就来不及了。百年前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那一战死了多少人？三位大乘陨落，十一位化神重伤，筑基以上修士折损过半。如果不是最后七位前辈拼了命去封裂，整个修仙界都要沦陷。"

        因为没有。

        外务长老清了清嗓子。他是五人中看起来最和气的一个，圆脸白胖，笑起来像个糕点的师傅，但能在正联盟十二宗的外交场上混了三百年的人没有一个是善茬。

        密室里的温度好像又降了几分。

        光幕上，十七个红圈之间浮现出淡蓝色的连线。连线交汇的焦点被一个金色菱形标注。

        "掌门，"他说，声音圆温和，"其他宗门什么反应？联盟那边有没有通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