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止不住汹涌而出，她用力挣开孙妤，想要起逃离。

        陈予理的眼眸牢牢锁着她，轻轻抬手覆住阮知一的手，低声呢喃：“主人，谢谢您……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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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妤随手将沙发上的手铐搁在桌面，发出轻响。

        孙妤角噙着浅淡的笑意，从容应声：“不要紧。年轻人一时冲动，难免失控，我理解。”

        “我们的小富婆知一，怎么一脸不开心？”她轻笑，“见到喜欢的人，眼泪怎么反倒掉下来了？”

        “是我教失当，让孙小姐见笑了。”

        他神色平静，语气礼貌、克制，像为家中晚辈失礼而致歉的长辈。

        阮知一好奇看了一眼。

        阮知一心里抗拒，又不敢违逆，磨磨蹭蹭挪到沙发边上。

        一名眼镜的男士上前，领着陈予理动前往医院，协商后续赔偿事宜。

        房间里只剩下她和孙妤二人。

        章叙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屋内余下两人。阮知一哭得肩不住颤抖，眼尾通红，怯生生地望着门口涌进来的一行人，另一侧的陈予理半倚在沙发上，脸上血迹斑驳，几乎辨不清原本模样。

        孙妤本就是故意的，什么陈予理、章从简，全都是她故意的。

        孙妤摸了摸阮知一的脑袋，语气放，带着哄劝的意味：“对不起，知一宝宝，别哭啦，孙妤姐跟你歉。”

        阮知一低望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只想赶紧洗干净，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好啦，别哭了。”

        “知一，吓傻了？”她抬眼，朝侧空位拍了拍，“过来。”

        场面一目了然，是章从简惹事。

        孙妤伸手拉过她还沾着血的手，垂眸，拿起桌上的巾，一点点净她掌心的血渍。

        孙妤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似是而非的惋惜：“章书记言重了。只是年轻人的小打小闹。”

        阮知一偏过不让她，委屈、愤怒、羞耻搅在一起。

        阮知一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哭。

        孙妤口中的章书记生得极惹眼，和章从简相似的骨相，却褪去了少年人的单薄病态，带着上位者的冷矜贵，眼尾微垂，不显凌厉，反倒添了几分掩人耳目的柔和，无波无绪。

        孙妤轻轻叹了口气，将她揽到自己上抱着，又拿巾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水。

阅人无数，官场沉浮多年，一眼便看透这场闹剧背后的算计。今晚这场饭局的用意，到此刻终于浮出水面。

        孙妤抽出一烟点燃，倚坐到沙发上，烟雾慢悠悠自间散开。

        不多时，章从简被带离房间。临走前，章叙审视的目光再次落在阮知一上。

        她只匆匆看了一眼，便慌忙低下，蹲下去拭陈予理脸上的血迹。

        “该有的赔偿、医药费，我们一分不会少。后续的一切损失，我们全权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