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逢春独自回到自己房间。

        这时，酒里的药物似乎终于开始发作，一阵阵燥热发胀。

        他本该开口，打破这诡异凝滞的气氛。

        “晚上想好应该怎么歉了吗？”她角带了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的目光落在阮知一混杂着泪水与半质、狼狈不堪，脆弱又可怜的脸上，指节无意识轻轻摩挲。

        这一刻，孙妤先前那些带着暗示的话语，在脑海里骤然清晰。

        “知一好厉害呢，喝这么多酒，还没醉。”

        可江逢春的视线，偏偏无法从她脸上移开。

        在江逢春温柔的安抚下，阮知一脸上的恐惧稍稍平复。

        池观宁缓步走近，面无表情地打量着她，垂在侧的手指轻轻点动，一言不发。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恰好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厌烦与轻视，耳边却依旧萦绕着他柔和劝的声音。

        眼底明明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动作却全然是本能的依赖。

        阮知一再也绷不住，胃里的东西顺着咙向上翻涌，辛辣的猛地顺着反，胃一阵阵痉挛绞痛，她弯下腰，混着酒和半消化的食物，全都溅在地毯上。

        池观宁的拇指贴着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轻轻一蹭。

        “怎么喝这么多酒。没事吧，知一。”

        狼狈的。赤的。毫无尊严的。

        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反复浮现阮知一刚刚呕吐、狼狈无助的模样。

        漂亮、狼狈、满心惶恐，全然被攥在掌心，痛苦，又带着一丝病态的依赖。

        恐惧是如此真实。

        池观宁走到她面前，伸手住她的下颌，将她的脸抬起来，细细打量，视线又扫过江逢春，语气关切：

        池观宁松开手，安静地看着她。

        “对不起，观宁……”

        下的发疼。

        她已经恐惧到了极点，在见到池观宁的那一刻，崩溃、失态，全注意力都锁在池观宁的一举一动上。

        可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疼痛和恐惧。

        房门在这时被猛地推开。孙妤角勾着浅浅的笑意看向屋内，池观宁静静立在门口，漂亮的金瞳沉沉，看不出任何情绪。

        “知一，别哭了。”

        沾在边的，不受控制涌出的生理泪水，痉挛颤抖的，通红的眼眶，藏不住的恐惧，脚边一地污秽。

        阮知一抖得更厉害。

        阮知一的抑制不住地发抖，却伸手攥紧池观宁的手腕，整个人蜷缩着，半哭半躲地埋进她怀里。

        “观……观宁。”阮知一忍住躲开的冲动。

        原来孙妤从一开始，就知酒有问题。

        可池观宁已经蹲下，抬手轻轻去阮知一嘴角的污物，淡淡开口：“逢春哥，知一不舒服，我们先走了。”

我不希望再有下次，能到吗？”

        一分秽物溅到江逢春脚边。

        阮知一嘴不住哆嗦，目光落在池观宁上。胃翻涌的痉挛感不断加剧，她想解释点什么。

        她拼命想要压制，可生理的呕吐本不受控制。

        阮知一整个人骤然僵住。

        “我好担心你呢。”

        窒息感瞬间裹挟住阮知一，无数恐惧的回忆不受控制地汹涌浮现。被束缚的捆绑、无力反抗的，逃不掉的高，无休止的言语羞辱，一遍一遍冲击着她的神经。

        阮知一的思绪乱作一团，可怖的回忆不断翻涌，歉求饶的话语堵在咙里。

        “到找不到知一，原来在这里。怎么哭了，没事吧？”孙妤蹙起眉，故作关切地看向她。

        江逢春缓缓吐出一口气，似乎明白，池观宁为什么愿意把这样一个蠢货留在边。

        孙妤带着旁观意味的目光落在她上，烈酒灼烧带来的胃痉挛撕扯着内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