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蹲下来，伸手去摸阮知一的额，掌心贴上去，热得手。

        江逢春站在门口，盯着她看了一会，眉心慢慢拧了起来。

        阮知一突然有点难过。

        系统说他是男主，以后会得势，再一笔笔算账。可此时此刻，他只是一个会因为别人的一句话，被打得半死还要桌子的男学生。

        酒合着疲惫一起涌上来，眼前愈发迷糊了，意识烧成了一片混沌，她一点点地歪下去，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可江逢春还是一眼就看见他脸上大块紫黑的淤青。

        又低下。

        【任务完成】

        “我来是想和你说，池观宁她今天晚上心情不好，不在状态。”她继续说，“现在应该在房间里休息。我已经和她说过了，她说……想和你个歉。”

        “郑素珩……”

        刚才出去的那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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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放着一摞钱，大概是领班补给郑素珩让他去看病的工资。

        走廊漏进去的光，照出一截歪在沙发上的人影。

        "她一个人的时候……比较容易说话。你要是有什么想说的，现在去找她，应该……不会有人拦着。"

        郑素珩折回去，从柜子里取了条薄毯，抖开，盖在阮知一上。

        “我为观宁的行为，感到很抱歉……对不起。”

        没有人回答他。

        江逢春压下心底的猜测，嘱咐了两句，便离开了。

        上旧伤叠着新伤，没一好的。

        阮知一盯着那摞钱，又去看郑素珩的脸。

        江逢春从另一走过来时，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脚步顿住。

        后是孙易大大咧咧的嗓音。

        孙易几乎立刻想到郑素珩。他“哦”了一声，说：“认识吧，一个学校的。”

        郑素珩把卫生工放回原位，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一摞钱，目光扫过沙发的时候，他停住了。

        阮知一为什么一个人躺在这里。

        就因为池观宁的厌恶。

        他刚刚被灌了那么多酒，整张脸泛着绯红，而脸上却是波澜不惊，领口出的肤也是青紫叠加。

        她上盖着条薄毯，整个人缩在沙发，脸烧得通红，眉心蹙着，小声嘟囔着“难受”。

        是阮知一。

        郑素珩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

        系统提示音响起，阮知一有些尴尬，刚刚一口气说那么多话，而郑素珩似乎毫不在意。

        “知一，醒醒。”

        "――原来你们在这啊！"

能我能力太弱了，看见你被欺负，也帮不上什么忙。”

        ……

        郑素珩始终没回。

        “刚才有个男生从这里出去，脸上有伤。小易，你认识吗？”

        V18的门口，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男生推门出来，他的脸在走廊昏黄的光下半明半暗。

        郑素珩没半点反应。

        路过V18的时候，门没有关严。

        他左脸得厉害，眼角和嘴角的淤痕在暗光里显得狰狞，血丝从嘴角裂开渗出来，结着薄薄的痂。

        他忽然想起，自己被按在地上灌酒时，阮知一紧张的神情。又想起更早的时候，她伸手摸他额时担忧的关切。

        孙易一路找过来，远远就看见江逢春站在门口。他加快步子过来，先朝江逢春笑了笑，又探看见里面的阮知一。

        江逢春“嗯”了一声，让开子，似乎准备走了。

        他在心里问。

        睡着的阮知一脸被酒气蒸得酡红，整个人看起来是柔的、洋洋的，肤白里透粉，嘴微微张着，呼里带着淡淡的，甜腻的酒气。

        他沉默片刻，忽然问：

        “对不起。我以后……会偷偷帮你的。”

        ……

        只是因为任务吗？

        阮知一没有等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