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声在长长的回廊里出清晰的回音。

        苏柚上已经套上了一宽大厚重的黑色学士服，方帽上的苏随着她垂眸的动作在左额前一下下轻轻晃动。

        他的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准地落在苏柚上，语气平淡得没有波澜：“她还没拍够，你们排队。”

        祁砚半蹲在炽热的台阶下，宽阔的肩背紧绷，手里架着一台沉重的专业单反，镜盖早已摘下。

        “大一军训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我在场东边着太阳站军姿，你当时是不是坐在主席台最上面？”

        他本就肩宽长，那臃刻板的学士服穿在他上，生生被宽阔的膛和窄瘦的腰线撑出了几分禁系的与感。

        班里二十来号人乱哄哄地挤在石阶上，唐琪扯着嗓子大喊：“柚子！往中间C位靠拢！”

        快门声清脆而刺耳地切开空气，定格了这一幕。

        林桐像是早有准备，不知从哪儿变魔术似地拎出一个牛纸袋递了过去。

        “谁稀罕看你！”苏柚差点被嘴里的珍珠呛死，整张脸腾地红得熟透，“是你……你长得跟个衣冠禽兽似的，本来就扎眼！”

        他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上台阶，大步星地在苏柚侧站定，修长的左手极其自然地扣上她的右肩。

        “抬。”他声音低沉沙哑，温热的气息肆意拂过她感的耳尖。

        周围相熟的同学哄笑着围上来，七嘴八地要求祁砚这个免费劳动力帮忙掌镜。

        祁砚缓缓直起子，随手把相机挂在脖子上，黑色的带子勒出窄腰宽肩的完美比例。

        祁砚高大的躯蓦地一顿，侧过，深邃的黑眸底泛起一丝极危险的笑意：“你敢偷看我？”

        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布料得她肤直发颤。

        “咔嚓。”

        他一只手稳稳托着取景框，另一只手极其利落地打了个手势：“左边那排，靠拢半米。”

        经过三楼那间复古的大教室时，苏柚脚步猛地慢了下来――那是她大三上选修课的地方，也是这个男人第一次隔着监控屏幕，把她当年课堂上偷偷打瞌睡的憨侧脸放大到占满整个实验室显示的地方。

        眼前骤然一暗，上猝不及防地覆上一片温热而霸的柔。

        祁砚接过来，长一迈走到图书馆巨型罗的阴影后。

        苏柚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毫无防备地被大力拽进一个带着烈薄荷与冷杉气息的坚怀抱里。

        照片刚回放在晶屏上，唐琪第一个尖叫着扑过来看，随即夸张地怪叫：“卧槽祁神！你这构图绝了，苏柚怎么能又瘦又白得像个妖？不行，今天不放过你，必须再来一张！”

        苏柚下意识地伸手去抓祁砚的衣袖，指尖还没碰到黑色的布料，祁砚已经转看向侧的林桐：“我的衣服。”

        “哎哟喂――”唐琪眼珠一转，笑得贼眉鼠眼，“家属今天也必须上镜啊！祁神，你当年本科学士服呢？情侣学士服合影不来一套吗？”

        等他再走出来时，上已经套上了和苏柚同款却尺码大得多的黑色学士服。

        图书馆前空旷的台阶被毒辣的阳光晒得发白，空气里泛着燥热。

        “咔嚓”连声，快门被疯狂按动。

        他没出声反驳，修长的手指猛地收紧，蛮横地把她微凉的小手彻底裹进自己的掌心里。

        最后一个字刚落音，搭在她肩上的那只大手忽然猛地一收。

        唐琪高高举着相机，屏幕对准他们：“准备好啦？三――二――一――看镜！”

        苏柚浑僵地直了纤细的脊椎，视线慌乱得不知该往哪里安放。

        空气里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