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孺子可教也。”唐琪隔空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满脸欣，“那条破围巾，赶紧找个机会退回去。还有祁砚那边……”她挤眉弄眼地坏笑起来，“姐姐我只能祝你自求多福了，那披着羊的狼，看着可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被窝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唐琪说到这里突然停住，隔着屏幕上下打量着苏柚那副呆愣的怂样，啧啧称奇：“跟你在线下这副唯唯诺诺的怂包样，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事在他心里就是个永远好不了的死结，一辈子的愧疚和遗憾。”唐琪皱紧眉，逻辑清晰地剖析，“所以我今天一听这消息就觉得不对劲。苏柚，沈屿白对你这么无事献殷勤，一开始八成就是把你当成了替代品。他在你上找他死去的妹妹的影子，想用照顾你来弥补当年没能保护好亲妹的罪恶感。”

        “沈屿白这人看着温，其实心里藏着个活阎王般的执念，他以前有个亲妹妹叫沈念，比他小足足五岁。”唐琪难得正经地收起玩笑，语速极快地爆料，“据说那死丫格得跟面团似的，胆小怕生，见着生人就往他哥后缩，最喜欢滴滴地撒，一受委屈就扁嘴掉金豆豆……”

        苏柚的呼猛地一窒。

        良久，苏柚才再次抬起，眼底那些懵懂迷茫的水光褪得一干二净，声音虽然轻飘飘的，却透着一不容动摇的坚决：“我想……以后跟他保持绝对的安全距离。小组作业公事公办，至于那些私人的好意，我绝不沾手。”

        苏柚的脸颊再次起来，糊不清地应了一声“知了”，便慌乱无比地掐断了视频通话。

        “但是啊，”唐琪的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极其严肃，“移情这种事，最他妈经不起时间的腐蚀，也最容易变质。今天他是把你当纯洁的妹妹替，明天指不定虫上脑就真的把你这小白兔一口吞了。男人这种下半思考的动物，愧疚和占有的分界线本来就模糊得像层窗纸。你俩要是没那层心思，就得趁早把夹紧、划清界限，别给这种衣冠禽兽留念想，免得到时候自己陷进去连骨渣都不剩。”

        苏柚只觉得咙像是被水泥死死堵住，连呼都带着密密麻麻的疼。

卦之火依旧噼里啪啦地闪烁着，紧接着她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瞬间恢复了正色，“说正经的，关于沈屿白的那些烂账，我总算打听清楚了。”

        苏柚缓缓垂下眼帘，手指机械地抠弄着单薄的床单，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路灯下沈屿白替她仔细围上围巾时，指尖不经意过她耳后碎发的温柔感。原来那份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柔背后，竟然藏着对另一个女孩子的深沉愧疚和阴暗思念。

        苏柚这才慢吞吞地从枕里抬起，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着床单边缘。

        “兄妹俩感情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沈屿白去哪都把她栓腰带上，得跟眼珠子没两样。结果高一下学期，突发白血病，查出来就是晚期，生生折腾了不到半年人就没了。”唐琪长叹了一口气，语气陡然低沉，“最造孽的是，人咽气那天，沈屿白在外地参加全国级的学术竞赛，连夜赶回来连最后一面都没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