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抖着重新翻开被咖啡溅边缘的文献，哆嗦着起签字笔试图标注，可由于手抖得厉害，划出来的线条歪歪扭扭得像蚯蚓。

        但在他右手边，那台手机正安静地躺着。屏幕上，那个名为“纯纯爱吃肉”的对话框还敞开着，底下那行【想把手伸进他的紧T恤里狠狠一把】的淫词浪语，依然闪烁着刺目的红。

        祁砚将后台折叠，随后起走向饮水机，给自己重新接了一杯的热水。

        祁砚将视线移回电脑屏幕后方那串动的代码上。

        路过苏柚后时，他极其自然地偏过，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她藏在桌子底下的那只右手――这会儿倒是乖巧得很，十指紧紧绞在一块儿，老老实实地搁在膝盖上，连大气都不敢。

        苏柚眼角余光不受控制地偷瞄过去。

        苏柚在对面战战兢战地枯坐了足足半分钟，确认这恶魔好像真的暂时偃旗息鼓，这才像只受惊的小动物般慢慢卸下防备。

        祁砚眼都没抬，骨节分明的手指熟练地在后台切换了一个界面。

        办公室里重归死寂，只有气片不知疲倦地烘烤着空气，燥热难耐。

        外加方才那场荒唐的隔空，双重感像藤蔓一样死死缠在神经末梢上，挥之不去。

        祁砚猛地松开领口，重的热气从鼻腔里涌而出。

        一段隐秘的校内局域网量抓包程序无声无息地挂载成功。只要她的手机还连着这间办公室的路由，她之后发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标点，都会实时同步跃进他的视线。

        祁砚的线抿成一条冷的直线，耳隐隐透着一层薄红。

        苏柚心脏骤停，猛地把视线砸回桌面。

        耳朵得仿佛能煎熟一个鸡。

        进度条悄无声息地到100%。

        回到座位落座，祁砚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他的呼比平时急促了几分，起伏的膛将黑T恤撑起一极压迫感的弧度。

        苦涩的热入，却浇不灭口那邪火。

        那绝不是咖啡带来的温度，而是她的小手方才覆上来时，烙印在肉之下的温热余韵。

        他再次抬眼看向对面。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生生把腔里翻的暴戾与情压回深谷，冷厉的嗓音裹挟着砂纸磨砺过般的低哑，在狭小的办公室里骤然炸开：

        正撞上他用纸巾按压腹的动作――因为浸而彻底半透明的黑布料下，肌理的每一次紧绷与松弛都纤毫毕现，纸巾过时带出的褶皱，像极了某种极暗示的抚摸。

他随手从纸盒里抽出几张干纸巾，动作从容地拭着膛上的水渍。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借着布料的松动，往里面冷冷一瞥――

        他的膛直到现在都得吓人。

        祁砚的视线锁定在屏幕上，指尖在键盘上敲打，节奏匀称。

        大小、五指的指腹弧度、连掌心的轮廓都拓印得清清楚楚，活像一个活色生香的烙印。

        左侧肌的边缘，赫然留着一小片肉眼可见的红印记。

        苏柚正用笔尖死死戳着文献装订的角，小脑袋低垂着，不知在脑补什么惊恐的画面，红透的耳尖上被她咬得泛白的红，活脱脱一盘引人犯罪的蜜桃。

        祁砚不紧不慢地将废纸团准抛进垃圾桶，全程没再提咖啡的茬，也没再问她那只肇事的手。他重新合拢笔记本电脑，开机键亮起幽蓝的光，修长的十指重新搭上键盘，敲击声清脆而规律。

        “苏柚，老实交代――你刚才在桌子底下，到底用这只手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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