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满心都是对食物的饥渴，没有半分与异的暧昧，方香仪暗自松了口气，嘴角上扬：“平时吃不到，今天多吃点。”

        许瑰无声笑笑，没说话，低吃饭。她一点没有装淑女，这个菜尝一尝，那个肉吃两口，全程下来，只有她碗边堆叠了一个小高山的骨和虾。

        许瑰无缘无故被他怼了一句，嘴动动，最终，瞥了一眼四周，见无人靠近，她压低声音轻笑：“一个是我好朋友，一个是我睡过的男人，我当然轻松啊。”

        这条鱼虽然没有细刺，但夹肉也要寻个好位置，需要用点心的。

        从进来到离开，她故意拖沓了五六分钟，才原路返回，到客厅。岂料，沙发上只坐着郁司柏一个人，长交叠，姿态慵懒。

        她上就低吃掉了那口肉，连连点：“香仪，你家厨师饭真好吃。”

        她吃饱了，溜着边离场。

        话落，宽敞的客厅倏地寂静，空气都跟着凝固。直到，楼梯间响起脚步声，是刚结束会议的杜柳。

        郁司柏还没答应。

        刚才被郁司柏不小心弄到杯子，洒了她一饮料的方香仪从后面快步下楼，急声：“为什么让他送啊？不方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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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瑰被他盯着浑发，子微蜷，眼底防备，“看什么？”

        “不会啊。”

        方香仪乐见其成，热情地给她指引方向。

        “……”

        许瑰进了洗手间，紧绷的心口终于松了松，在洗漱柜里找到一次牙刷，慢悠悠地刷牙。

        “方便。”

        她声音本就细，方香仪本分辨不清她此刻是在对异撒，还是太馋了，在求人。

        方香仪不喜欢许瑰和她男朋友说话，眉轻蹙，但也确实，那条鱼离她位置稍远，她不起走过来是够不到的。

        郁司柏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对面举着碗碟等他的女人。许瑰便蹙了蹙眉，模样有意无意服：“真的很想吃。帮帮忙。”

        她笑起来，脸线条更柔和了，但那得意的劲儿，郁司柏不喜欢。他口鼓动，语气变得沉冽：“你欠收拾，知吗。”

        郁司柏已经重新拿起公筷。

        郁司柏站起，“我正要走。”

        她见许瑰还没走，下意识嘱咐郁司柏：“阿郁，你等会儿走的时候帮阿姨把小瑰送回家行吗？我家司机今天不在。”

        他在那条没动过的鱼上，挑了肉最饱满的位置，筷子尖用力戳破，夹出一大块鱼肉，放进许瑰的碗里。

        许瑰点点，“邵承也这么说我。”

        许瑰左右逡巡，确实没看到方香仪。她走过去，问：“她呢？”

        方香仪早已停筷，口吻温缓，“你饭量大我知，不会少见多怪的。”

        许瑰眼珠一定，听出她的挖苦之意，没在乎，傻乎乎地笑了声：“我会多吃的。你别介意我鲁就好。”

        “……”

        郁司柏眼神收回，冷声：“看你是怎么心安理得在这大吃大喝，像在自己家一样随意。”

        “你们先聊，我去下洗手间。”

        许瑰没想到他这么大方，眸底微愣，又迅速恢复正常，“谢谢。”

        郁司柏抬眼，眼神带着锐光，没说话，上下打量着她。

她在高兴什么，但刺到她的眼了。随即，她端着碗碟往前伸手，语气求助：“郁司柏，你能帮我夹块鱼肉吗？太远了，我够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