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
恨一个人恨了二十多年是什么感觉吗?"李莫愁看着洪凌波的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苦涩的自嘲。"就像是
口扎了一
针,
不出来,也烂不掉,每天每夜都在那里刺着你,提醒你,你被人抛弃了,你不
被爱,你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真心对你好。"
洪凌波的眼眶红了。
"师父,不是这样的,您很好,您对我很好,我……我真心对您好……"
"我知
。"李莫愁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洪凌波的手背。"你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不怕我的人。"
这句话说得很平淡,但洪凌波听出了里面深深的孤独。
赤练仙子李莫愁,江湖上闻名丧胆的杀人魔
,冰魄银针下不知多少冤魂,可在这间破旧的猎
小屋里,在弟子面前,不过是一个孤独了二十多年的女人。
"但是最近……"李莫愁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最近有些事情……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洪凌波屏住了呼
。
"我遇到了一个人。"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李莫愁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在承认一件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眉
微微皱着,嘴
抿得很紧,但眼睛里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光亮,像是黑暗中一颗即将熄灭又突然亮了一下的火星。
"一个人?"洪凌波小声问。"什么样的人?"
"一个……"李莫愁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
糙的木纹。"一个很奇怪的男人。"
男人。
果然是男人。
洪凌波的心脏猛
了一下,但脸上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只是轻轻"哦"了一声,然后安静地等着师父继续说。
"很年轻,比你还小。"李莫愁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胆子大得离谱,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差点杀了他,他居然还敢跟我说话,还敢……"
说到这里,李莫愁突然停住了,脸上闪过了一丝极淡的红晕,从耳
蔓延到了颧骨,在白皙的
肤上格外明显。
洪凌波看到了那抹红晕,眼睛瞪大了一点。
师父脸红了。
赤练仙子脸红了。
这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不可思议。
"还敢什么?"洪凌波忍不住追问。
"没什么。"李莫愁迅速收敛了表情,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像是在用
的粥来掩饰脸上的异样。"总之就是一个不怕死的混
。"
洪凌波注意到了师父用的词。
"混
"。
不是"该死的男人",不是"找死的东西",不是"活腻了的蠢货",而是"混
"。
这个词从师父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杀意,甚至没有真正的厌恶,反而带着一丝……嗔怪?
洪凌波越来越确定了,师父是真的对那个男人动了心思。
"师父,那个人……对您好吗?"洪凌波试探着问。
李莫愁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碗里浑浊的粥水上,像是在粥水的波纹里寻找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