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景这般如炸猫儿般的窘态，实乃人生一大乐事。

        “不怎么样。既

        有了夫妻之实，名分自是要给你的。你若不在意太荒界的非议指点……罢罢罢。师尊，你当真卑鄙，而我也是个贪恋美色的畜生。”

        鞠景长叹一口气，双手向后死死撑着床榻，缓缓将子坐直，靠在背后的枕上。他口中虽在斥骂孔素娥，实则更是对自意志不坚的深刻反省。自己苦心经营的理防线，怎地被这女人一口一句荒唐称呼，便轻而易举地撕开了防线，甚至还荒唐地缴械妥协了？

        “食色也，好色乃男儿本，算不得甚么大错。孤若不使些卑鄙手段，便只能日日枯坐，眼睁睁看你与那些莺莺燕燕如胶似漆、恩恩爱爱。孤也是肉凡胎，岂能不生嫉妒之心？”

        孔素娥探过去，再次紧紧握住鞠景的手掌。她坦然认下这“卑鄙”之名。在这等情爱战场上，她不在乎吃些残羹冷炙，最怕的是连上桌的资格都捞不着，连表达爱意的机会都被剥夺。若教她学着鞠景记忆中那些凄惨败犬般黯然退场，那等结局，她纵是神魂俱灭也万难接受。

        “明白了。师尊且给我些时日，容我好生平复。我脑中原本对师尊的敬畏早成定势，你今日这一通胡天胡地，直把我的天地都砸了个稀巴烂。”

        孔素娥离去养伤的那三年间，鞠景并非铁石心，亦曾无数次感念师尊恩德。尤其是秘境之中，她舍弃明王尊严与命，拼死护他周全，那份恩情重如泰山。若用这等名分满足她的夙愿作为报答，倒也未尝不可。

        加之慕绘仙曾百般柔声宽，言说情爱之事可徐徐图之，先占了子再论其他亦无不可；又在曲沐霞那等死敌找回了男人的自信，鞠景心底其实早已不排斥。平心而论，这等清冷绝世的金仙神女，与他这混沌极为契合。只是心底那层常疙瘩，一时难以抹平。好端端的授业恩师，一转眼便成了要在下承欢的老婆，甚至连这方寸之地都被她打上了不可磨灭的印记，这等翻天覆地的转变，断不是须臾间能消化的。

        “那你需得要多久？”

        孔素娥紫眸中亮起期冀的微光，紧紧盯住鞠景。脑海中忽地掠过弱水那魔女的进言，果真是至理名言！上车再补票，方是攻略这逆徒的最快捷径。若按常理按就班，还不知要历经多少劫难，如上次那般险些死消，才得他吐半句真心。

        如今倒好，两人坦诚相见，灵肉交，负距离探究本源。孔素娥深信，鞠景对她绝非无情，不过是被那世俗的份枷锁羁绊住了手脚罢了。

        “且等我此番闭关破境，修至合期再议罢。如今我已是化神后期圆满，正当外出寻觅五气，借机游历天下，巩固大基。待我游历归来，再给你答复。”

        鞠景几番用力，终是无法将手从孔素娥掌中抽出，索由她握着。他拇指微动，不由自主地在那玉手手背光洁如缎的肌肤上轻轻摩挲。手温腻，宛如最级的凝脂。这位完美无瑕的师尊，段之绝美、肌肤之，惹得鞠景脑海中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日鱼水之欢的狂野画面。

        虽说被强行采补屈辱难当，可那等飘飘仙的极乐安逸亦是不得假。尤其是那支只为他一人而舞的孔雀求偶舞，其神韵风姿，直教鞠景至今魂牵梦萦。天下第一美人之名，果真不是虚妄，金量之高，令人叹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