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距离正好被玄关的廊灯照到，她看见面边缘卡进肤的地方微微泛红，鼻尖是他衬衫领口那冷冽的松木气息里夹杂着一丝极淡的烟草味。

        “你……”她的声音哑了，嗓子眼像堵了一团棉花。

        更让她心悸的是那个动作本。

        她的确实酸了，凌晨的疲惫从骨里渗出来，高跟鞋早就脱了，赤脚踩着冰凉的瓷砖，脚背绷了一整天的隐隐作痛。

        声音也不一样。

        “不过来休息休息？”

        一重重的呼从面后传来，几乎叹了许知意的骨骸。

，发出沉闷的、有节律的声响。

        “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男人的声音从前方落下来。

        “过来。”

        她的比意识诚实，在听到男人的话，膝盖微微弯了一下，“我不信陆珩会给你钥匙，你现在从我家出去。”

        男人的拇指动了一下。

        男人似乎真的因为她的话而思考，脑袋偏了一下，半晌角勾起一抹轻笑，“那你要去问他了。”

        他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就在她面前不到几步远的距离。

        “跪下。”他说。

        他指尖停住，再次开口，多了几分不可觉察的倦意，“站了这么久不累？”

        许知意站在玄关和客厅的交界，脚底像生了。

        他说这话时偏着，面的银灰色边缘在月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语调平淡，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随意，好像这间屋子真的是他的，而她才是那个深夜闯入的客人。

        她抬起。

        许知意的后颈绷得更紧，“陆珩怎么可能会给你我家的钥匙？”

        掌心贴合的角度、虎口张开的弧度、拇指按压的力度，确到像被丈量过千百遍，像那只手曾经日复一日地落在这个位置上，熟悉她每一寸肤的高低起伏。

        许知意觉得自己的脚踝被这两个字缠住了，空气变得黏稠，从客厅漫过来，裹住她的小、膝盖、腰。她明明应该走，又或者赶他走，可是不听她的使唤，竟然下意识的迈出了一步。

        他的右手慢慢抬起来，她看见那只手穿过她的肩膀，覆在她的后颈，那只手的温度透过肤渗进来，贴着颈椎最上面那截骨节，拇指正好卡在她后颈和发际线的交界。

        许知意的心口像被人攥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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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动作太熟悉了，有个人思考时也会这样敲，缓慢的、慵懒的，每一下之间停顿的时间几乎相等，像某种密仪在计时，却带着十足的压迫，只是那个人现在正躺在病床上。

        力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开的笃定。

        顺着她后颈的弧线往上推，推到发边缘又停下来，来回反复。

        这个动作太轻了，轻得像一种安抚，又太重了，重得让她发麻。许知意觉得自己的脊椎正在一寸一寸地下去，像被抽掉了骨。

        似乎是无奈她的犹豫，男人向前走了两步，低下，面几乎贴到她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