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吗。”

        她掀开蚊帐走出去。德米特里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手里是一杯威士忌。他换了一件白T恤，袖子卷到手肘，出小臂。夕阳照着他半边脸，另外半边在阴影里。

        安娜走过去，站在两步远的地方。德米特里抬起。他看着安娜的时候，眼底永远是的。

        “我知。”

        德米特里没有动。

        安娜下意识挡了一下脸。"别拍。"

        扎完了。他没上松开。拇指在她后颈上停了一会儿，摩挲着那一小片肤。

        德米特里没有回答。他只是把带子挂到脖子上，调了调焦距，然后朝她按了一下快门。

        “嗯。”

        安娜笑了一下。

        安娜闭着眼，没动。

        “狮子。”德米特里说。声音很低，就在她耳边。

        "你怎么还带着这个。"安娜问。

        "别挡。"德米特里说。他已经又按了一下。

        德米特里也笑了。很小的幅度，嘴角往上走了一点点。只有她看得出来。

        安娜睁开眼。天完全暗了。营地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黄色的，很弱。远又传来一声，更远了。

重新扎了一下，动作很慢，很笨拙，手指碰到她后颈的时候有点凉。

        她转过。德米特里就在那儿，近到鼻尖碰着鼻尖。她看着他，他看着她。这么多年了。

        安娜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拉下来。两个人的嘴碰在一起，很随意，像出门前顺手拿钥匙那样自然。她松手，他坐回去，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安娜继续吃她的午饭。

        第二张是安娜低绑鞋带。她今天穿了那双旧帆布鞋，蹲下

        帐篷外面有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声音――不是鸟，不是风，是某种很大的动物在很远的地方叫了一声，低沉的，震得地面都在颤。

        “不怕。”

        第二天开始，德米特里带了一台相机。

        安娜也没有。

        一台老式胶片机，银色的机，边角已经磨出金属底色。安娜在莫斯科见过它，一直放在书房最上层架子上，落灰。

        下午安娜在帐篷里睡了一觉。醒来时天光已经暗了。

        然后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她。

        德米特里把酒杯放到地上，双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呼在她脖子侧面。

        安娜仰看他。德米特里低下，额几乎碰到她的额。他没亲她，只是近到安娜能感觉到他的呼。

        第一张照片拍的是安娜侧坐在游猎车上，风乱了她的发，她正在看远的象群，嘴巴微微张着。阳光打在她半边脸上，睫在脸颊上投了一很细的影子。

        德米特里低下，亲了一下她的发。然后继续喝他的酒，一只手搭在她腰上，手指漫不经心地在她腰侧来回摩挲。

        他手臂收紧了一点。“它离得很近。”

        安娜笑着走过去，坐在他上。她的背贴着他的口，能感觉到他的心。不快，很稳。

        安娜靠在他上，手从他发里下来，搭在他口。

        他拍了拍自己的膝盖。

        德米特里没再说话。他的嘴贴在她脖子侧面，亲了一下。很轻。然后又一下，往下一寸。再一下。

        咔嚓。

        两个人都没说话。远狮子又叫了一声，这次更近。

        安娜站着没动。他又拍了一下，这次力度重了一点。

        安娜凑过去看取景。"我嘴巴张着。"

        "好看。"德米特里说。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安娜偏过，给他让出更多地方。她的手伸到后面，插进他的发里。德米特里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嘴从她脖子侧面慢慢移到后颈，最后停在她耳后那一小块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