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站在原地看了几秒，找奥尔加没找到，然后弯腰开始捡。

        德米特里的手扣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低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呼很重，很重。

        第二天下午，安娜推开家门。

        "明天。"安娜说，"早点睡，妈妈明天就到了。"

        德米特里沉着脸抬起。

        安娜轻轻推开门。

        瓦洛佳也从楼上慢悠悠地晃下来，手里抱着一只狗，站在楼梯口看。

        安娜没有等他的回答。她主动吻了上去。

        她走近一步，踮起脚，双手环上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笑着说：

        "爸爸呢。"

        安娜没有推开。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花瓶歪在茶几上，水渗进地毯里，留下一大片深色的印子。靠垫散在地上，一个被踢到沙发底下，一个翻过来出里面的棉絮。橱柜门半开，冰箱门上有一圈凹陷。楼梯上散落着瓦洛佳的袜子和一只拖鞋，还有一本翻开的画册，上面的蜡笔印子蹭到了地毯上。

        他看着她，嘴动了动，没有出声。

        她走上楼，抱着瓦洛佳亲了一口，让他去和姐姐玩。脚步比平时慢了一点。书房的门虚掩着，她从隙里看见德米特里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但他没有在看。他盯着电脑屏幕，屏幕是黑的。

        他看见安娜，整个人僵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想笑但是脸又很。然后他站起来，动作太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声。

        安娜看着他，眼睛底下有一圈暗色，下巴上的胡茬比平时重，衬衫领口敞着，没有打领带。袖口卷到手肘，左手的手背上有一浅浅的划痕。

        "妈妈你回来了！"

        过了很久，两个人分开。德米特里的额抵着她的额，没有说话。

娜没有听懂这句话。她只觉得妈妈的声音变了，像被她摸到一个什么东西，但那个东西是什么，妮娜太小了，说不出来。

        "不是说后天。"

        "总之妈妈你快点回来吧。"妮娜说，"我想你了，瓦洛佳也是。”

        她没有告诉德米特里。

        安娜的手指在他的后颈停了停，然后慢慢下来。

        安娜点点，把妮娜的刘海拨到一边，"你和弟弟去玩，妈妈去找爸爸。"

        安娜挂了电话，坐在酒店房间的床上，看着窗外。

        德米特里僵住。

        楼下传来妮娜的声音："妈妈！晚饭吃什么！"

        "好。"安娜说，"明天就回来。"

        安娜弯腰抱住她，用没拿东西的那只手了她的发。"几天不见还是这么可爱。"没忍住亲了下。

        安娜松开妮娜，把袜子和画册放到一边，抬看向楼梯上方。

        现在她改签了明早最早的航班。

        靠垫摆回沙发上，画册合上放到茶几上，袜子团成一团拎在手里。她刚收拾了一半，楼上传来脚步声。

        维也纳的天已经黑了。同事的婚礼昨天已经结束了，安娜本来打算再待一天，随便走走，去看看美泉。

        "为什么不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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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在玄关，扫了一圈客厅，眼睛睁大，深了一口气。

        深夜的别墅很安静，只有玄关的一盏小灯，门口的画板上贴着一副新的画，一家四口手扯着手，脚下狗狗们很抽象，更有趣的是，画里最高的男人的上多了两个红色的犄角。

        "书房。"妮娜说，"他一直在里面。"

        "我的天。"

        安娜走进来，关上门，嘴角扬起一点。"机票改签了。"

        "明天？可是你不是说后――"

        妮娜从走廊冲下来，看见安娜，整个人蹦下最后两级台阶，扑上去抱住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