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到了最后一个音符的时候，她蹲下来，双手抱住膝盖，像一片落在地上的雪花，轻轻地，停住了。

        他跟在后面，看着妮娜的小背影。

        联欢会结束后，妮娜从后台跑出来，小脸跑得红扑扑的，纱裙的裙摆有一点皱，上的雪花发箍也歪了。她跑到安娜面前，仰着问："妈妈，你看到我舞了吗？"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助理的声音带着一点紧张："德米特里先生，有什么吩咐？"

        妮娜又转看德米特里："爸爸，你呢？"

        安娜蹲下来，替她扶正发箍，说："看到了，得很好。"

        他说："我女儿刚在台上舞，得很好。"

        电话那安静了几秒，然后助理说："明白了，我上去办。"

        当天晚上，妮娜已经睡着了。

?s  i  mi  sh  u  w  u  .com

        掌声还没落，德米特里就已经站起来了。他没等下一个节目开始，拿着手机走到会场外面，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妮娜满意地点点，拉着安娜的手，一蹦一地往外走。

        他回了一个字："可以。"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幼儿园门口挂着的彩色气球，说："帮我订一个东西，要快。"

        他说："看到了。"

        妮娜盯着他："那你有没有鼓掌？"

        德米特里坐在椅子上，看着舞台上蹲着的小小影。安娜在旁边，嘴角弯起来，轻轻地鼓着掌。德米特里也抬起手，跟着拍了两下，没有说话。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条消息，又看了一眼妮娜房间关上的门。

        过了几秒，他把手机又拿了出来，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尺寸再大一倍。

        他挂断电话，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会场里面传来下一个节目的音乐声，还有家长们零星的掌声。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走回会场，回到座位上。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了掌声。

        他说："对，送到我家。"

        他想了想："雪花形状的，用钻石拼成，不要太小，挂墙上的那种。"

        他说："没什么。"

        台上的节目还在继续，但他没有再怎么看，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舞台上那些跑来跑去的小影。他脑海里全是妮娜在台上踮起脚尖转圈的样子，小小的人，裙摆扬起来，像一片真的雪花。

        助理说："您说。"

        助理沉默了一下："……钻石？雪花？"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站起，走到妮娜房间门口，轻轻推开门。

        妮娜躺在床上睡着了，呼平稳绵长，那只绒兔子被她搂在怀里。他走进去，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伸手把下来的被角往上掖了掖，然后关上门，走回客厅。

        德米特里坐在客厅里，拿着手机看了一眼。助理发来一条消息："德米特里先生，已经安排好了。是彼得罗夫珠宝工坊的，他们说明天下午可以送到，您看可以吗？"

一小段舞，动作不复杂，但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她转圈的时候，裙摆扬起来，发箍上的亮片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然后起，去了书房。

        安娜看他坐下来，偏过问了一句："你出去干什么了？"

        助理那边又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德米特里先生，您方便说一下大概是什么场合……"

        安娜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他说："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