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她。

        德米特里的手垂在侧，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她不知等了多久。也许五分钟，也许十五分钟，也许更久。她听到门再次打开的声音，脚步声比之前重些但更慢，一步一步走近。然后她感觉到床的另一侧微微下陷――有人在她边坐下了。她没有动。耳机仍然着，她听不到对方的呼，但她能感觉到那个人的气息――是某种很淡的古龙水，混合着一点冷空气的味，像冬天从外面走进来的人，带着室外的寒意，但被室内的意化了一半。

        这个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停留。

        不是因为她的脸，不是因为她的眼睛，不是因为她说话的样子。毫无原因，在他看见她的第一眼，他就发现自己喜欢她。他不喜欢这种不受控的感觉。

空间里回响――像某个大厅，或者走廊。然后她感觉到自己走进了一个密闭的空间，门在后合上，声音被隔绝了。有人开始脱她的衣服。动作很熟练，没有多余的话，拉链拉开，大衣从肩上落，衣被卷起来从褪下，子被解开，袜子、内衣、内，一件一件被拿走。她站在那里，光着脚，赤着，肤接到温的空气，起了一层鸡疙瘩。她咬住下，没有出声。

        这样她什么也看不见，好的，这样他就只是在使用一，不用担心自己看见她的眼睛而陷进去。

        她没有开口。那个人也没有开口。两个人就这样在黑暗中坐着，沉默像另一层罩布，落在她的眼罩之上。

        有人递给她一件东西，感是柔的棉布，她摸了一下，像是浴袍。她穿上，然后再次被引导着走。这一次走得比刚才久，地面从大理石变成防地砖，空气更，带着蒸汽的余温。她听到水声，然后浴袍被解开，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肩上，示意她走进去。她迈进去，脚下是温热的水，没到脚踝。有人用水淋在她上，然后涂上腻的东西――不是普通的皂，像是某种有油的清洁，带着很淡的草本味。那只手在她上移动，从脖颈到肩膀，从口到腰腹，从大到脚踝，动作平静，像洗一件皿。她没有反抗。她站在那里，像一个物品。

        洗完之后，有人用一块大巾把她裹住，干，然后又递给她一件新的、干净的浴袍。她穿上，被带着继续走。空气又变了，干燥，带着一点木质调的气味。她被引导着坐在一张床上――床垫很，床单是某种光凉爽的材质，她坐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然后她听到脚步声离开，门关上的声音。她一个人坐在黑暗里，眼罩没有摘，耳罩也没有摘，世界只剩她自己的呼声、心声，和床垫因为她的呼而微微起伏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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