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翻了一下手里的表格，开始问问题。姓名、年龄、出生地、既往病史、手术史、过史、家族遗传病史、月经周期。

        "有过行为吗。"

        安娜咬了咬牙，照了。

        没有人回答。

        护士查了一下。"三楼，317。"

        诊室里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医生，旁边坐着一个护士。

        安娜走上三楼。317在最里，她走到门口，推门进去。

        最后一个房间的是一个比较详细的妇科检查。医生是一个年纪大一些的女人，全程没有表情，动作又快又冷。

        医生在表格上打了一个勾。

        安娜坐下。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司机没有回答。

        "坐。"医生说。

        她像一件物品，被送上水线。

        接下来的几天，每一天都差不多。

        安娜站在听筒前，断线的忙音一下一下地响。她慢慢地把听筒放回去。

        车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停在一家私人诊所门口。安娜被带进去，穿过一条冷冰冰的走廊，来到三楼的一间诊室。

        她就像是一个木偶，纵她的人让她什么她就什么。

        房间里开始出现一些不属于她的东西。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表格的下一行。

        安娜走出诊室。司机站在走廊尽等她。

        冰凉的械推进去的时候，她盯着天花板。不自觉的眼泪又了出来，她心里五味杂陈，她以为在签字的时候她就接受了这一切的发生，但当着一切真正的逐步发生的时候，她还是不自觉的下了眼泪。

        那说："明天早上九点，带你去见你母亲。"

        "把张开。"她说。

        "下周同一时间，来复查几项。"

        第八天早上八点整，门铃响了。

        第五次接到那个电话的时候，安娜已经不再说"你好"了。她抓起听筒，等对方先开口。

        没有人联系她，除了那个电话每天傍晚响起一次，让她记下第二天的安排。有时候是去诊所，有时候只是通知她"什么东西送到了，放在客厅。"

        医生没有看她，手上的笔悬在纸上，等着。

        那沉默了两秒。

        "你是谁。"

        病房比之前的大很多。一间，带独立卫生间。妈妈躺在床上，盖着一床很的被子，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床桌上放着水果和一小束白色的花。

        "什么复查？"安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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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娜的手收紧了一些。

"请跟我走。"司机说。

        有一天回来，客厅的茶几上多了一条裙子，黑色的，料子很，很凉。安娜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没有试，挂进了衣柜。

        门口的司机向她点点。"请。"

        又有一天，主卧的床柜上放了一套新内衣。还是她的尺码。

        安娜抬起看了他一眼。

        全结束后，护士带她回到最初的诊室。医生把一张预约单递给她。

        黑色的车停在公寓门口，司机替她拉开后车门。

        "没有。"安娜说。

        她不知这些东西是谁送来的。她从来没有看过大门打开过，没有听过门铃声，这房子像是有别人进出一样。

        "去哪。"

        然后是检查。抽血、验、心电图、B超、片。护士带她在各个诊室之间走，每到一个房间，就有人递给她一张新的检查单，让她脱了外套躺下或者站好。

        车一路开到中央临床医院，停在住院门口。安娜下了车，沿着走廊走到护士站。

        "请问柳德米拉・伊万诺夫娜・索科洛娃住哪间。"

        电话挂了。

        安娜犹豫了一下，穿上门口的黑色靴子，跟他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