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和善。他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什么东西，放在收银台上，轻轻推过来。

        “索罗维约夫・安德烈耶维奇”男人说，"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打这个号码。"

        安娜站在原地，看着柜台上那张名片。过了一会儿，她走过去，用两手指把它拿起来，看了看正面，又翻过来看背面，什么也没有，“神病”

        她朝着家的方向一直走，走到第六条街的时候，她又看见了那辆车。

        "上啊。"娜塔莎嘟囔了一句，又缩回了被子里。

        "起来吧，我带了卷饼回来。"安娜把外套挂好，脱掉已经透的靴子，"明天不上课？"

        "我不认识你。"

        黑色的，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

        不认识，她知她该扔掉的。

        一张名片。纯白的纸，没有logo，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印的是深灰色。

        下面只有一串电话号码。

        她把名片随手扔进垃圾桶里，继续摆面包。

        说完他没有再多留，转推门走了。

        她犹豫了一下，从兜里掏出那张被她丢掉又捡回来的名片。

        安娜的脚步没有停。她目不斜视地走过去，地铁口的台阶就在前面。她数着自己的呼，一步，两步，三步，直到那辆车彻底消失在视线后面，她才吐了一口气，白雾在冷风里散得很快。

        "安娜。"妹妹娜塔莎从里屋探出来，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你回来了。"

        然后她想起了那张名片。

        "我认识你就够了。"男人还是笑着，"你有空可以想一想。不用现在回复。"

        推开家门，一的味扑面而来。

        安娜走进厨房，先把炉子点着，再把水壶坐上，然后她才第一次坐下，坐下的时候腰先传开一阵酸痛，紧接着是一种放松。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想，这是她一天里唯一能什么都不想的时候――从面包店走回来，到手里的活一件一件完，中间这段路，她不需要成为任何人的姐姐。

        但安娜没扔，她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将那张名片进了口袋里。

        十点下班的时候，老板娘把一袋没卖完的卷饼递给她，说"明天见"。安娜点点，把布包拎好，走进雪里。

        安娜看着那张名片，她没有碰它。

        借着厨房那盏灯，她看清了上面的字。

        索罗维约夫・安德烈耶维奇

        走出面包店的时候已经是白天了。她把卷饼进包里挎着包在雪里艰难的行走，街上的人比她去上班时多了太多，年纪大的每个人都是忧心忡忡的，只有小孩子，笑得无忧无虑的。